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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进教室的那一刻,混合着粉笔灰、豆浆和几十个人呼吸的闷热气流扑面而来,与室外的刺骨寒凉形成了很大的对比。
井桃喘得有些急,额际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因为刚才跑得太快,贴身的保暖内衣此刻像是一张被浸湿的厚重滤网,黏在背上难受得要命。
趁着早自习还没正式开始,她去了一趟洗手间,动作利索地把保暖内衣扯了下来,塞进背包的最底层。
现在,她宽大的校服外套里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蕾丝内衣。
光裸的皮肤直接贴着外套粗糙的内衬,随着呼吸的起伏,拉链顶端的金属扣时不时触碰到锁骨,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校服拉链一直拉到了最顶端,严丝合缝地扣在下巴尖处,确定看不出任何异样,才走了出去。
“哎,今天游神还不来吗?上周集训不是就结束了吗?”有人百无聊赖地转着笔,眼神时不时往井桃身边的空位上扫。
“谁知道啊,集训完不是又被拎去接受报社的采访了吗?没看今天报纸头版都是他。”旁边的男生一边补着政治笔记,一边语气酸溜溜地接话,“真不知道秃顶鹤靠他这张脸和那颗脑子捞了多少名声和经费。估计校长办公室那盏坏了三年的吊灯,这周就能换成水晶的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秃顶鹤天天抓我们刘海,轮到游序的时候,估计连人家掉根头发都得捡起来用福尔马林泡着,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当摇钱树。”
井桃从桌洞里拿出卷纸,动作间,校服外套里的黑色蕾丝边隔着薄薄的衬里摩擦着胸口,若有若无的刺痒感让她口舌发干。
她拧开矿泉水瓶,润了润嗓子。
唐佳佳在一旁看得直撇嘴,趁老师没在,又凑过来:“井桃,游序才集训完回来,你都不关心吗?你这同桌当得真够称职的。”
井桃放下水瓶,不以为意道:“既然是头牌,也不缺我一个人关心的。”
教室里诡异地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后排几个男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,有人笑得直拍桌子:
“哈哈哈哈,头牌!这形容绝了!”
“校长这些天见谁都要显摆一下游序,那副恨不得钻进钱眼里的样子,确实赶得上老鸨了!”
这些促狭的调侃像开了闸的水一样,止都止不住。
唐佳佳站在那儿,只觉得这些笑声字字刺耳,像是都在扇她的脸。她气呼呼地坐回位置,对着她的新同桌梁骁言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梁骁言一直低头写着什么,此时才微微抬起头,视线在井桃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神色不明地收了回去。
上午课间操的大喇叭里回响着高昂的进行曲,震得走廊的窗户都有些微微发颤。这种时候,整栋教学楼几乎是空的,大部分学生都汇聚在操场上,像整齐的方块阵一样机械地摆动手臂。
井桃再次理所当然地缺席了。
久不开窗的室内闷闷的,她准备走出教室门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走廊里的光线被高大的梧桐树遮去了大半,莫名显得有些晦暗,空气里浮动着经久不散的粉笔灰味。
路过男厕所的转角处时,这一处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稠些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斜刺里突然探出一只手,径直扣住了她的腕骨。
井桃的惊呼还没出口,就被那股不容置绝的力道猛地一拽,整个人像是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,轻松地被拉进了空荡荡的男厕。
“砰——”
最内侧隔间的塑料门被重重甩上,锁芯弹动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老师,怎么露出这种表情?”
学校宣传栏上的常客此刻正站在井桃面前,随手拨弄一下她校服拉链上的金属扣,轻轻地笑了:“不是说好了要把奶子给我揉,作为学生考得好的奖励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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