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叔叔……”青羽一时不好开，她可能不需要再问那些了。

寰颂酒店大堂，all black穿搭的大男人挂断电话，从沙发上起。梁青羽甚至没有发现他此刻在酒店大堂，就轻易接受了他善意的谎言。

一周前，梁青羽发来消息，说有新课题想当面探讨，但她最近好忙，时间定不下来，只说也许是这周末。今天傍晚，她忽然发消息说要不就今晚，她刚好有时间。一面抱歉安排的突然，一面又请他务必空。

像是最珍的古籍里，意外落一片不属于书页的、带着鲜活的——他该将其规整，却一时束手无策。

立刻通知我。”

“方叔叔，晚安啦。”

他本该为此轻松，合作伙伴年幼的女儿，绝不恰当的仰慕者，倘若真有什么牵连，才是麻烦。

可他没有。完全没有。甚至有些怅然若失，连原本从她上获得的那些趣味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
不，从很早之前，他就察觉了——在他面前总是反复的态度，时而认真时而随意的消息。她像个漫无目的的探索者，只是为了好玩，并不真的期待他回应什么。

方从安破天荒将晚上的跨国会议改期，在这坐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对外只说是临时有要事，连特助都以为他是要见某位不便透的重要人。实则只是等一个小朋友，解答她或许本无关要的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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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接下来一个月我可能不在京城，回来之后，我们再找时间，好吗？”

青羽心中那块沉重的石，这才稍稍减轻一些分量。还好，还好。

见她面泛红，却一脸沉重，方从安轻声：“别再纠结了，我真的没有等很久，今晚有一场重要的线上会议，我只等了一会儿。早休息，你想了解的那些，我们可以再约时间。”

他从不曾期望成为世界的中心，因为从生便是。更多的期待反而是走到无人，不被注视，也不被在意。可如今，这观念似是发生了松动。

这事荒唐到说去绝不会有人信。连他自己，在等待的间隙偶尔一恍神，也觉得难以置信。

他这样诚恳、耐心，有些话梁青羽无论如何也说不，只，轻“嗯”了声，慢慢：

方从安向来习惯秩序，时间的归属确到分钟，情绪更是平稳如潭。可当窗外暮沉降，雨丝斜斜划过玻璃，他心中运行严密的系统第一次现了某陌生的纷。

除了梁青羽。

从不会有人这样理所当然、甚至算得上无礼地要求方从安。James Fong待人如沐风，是世界上最温柔面的绅士，但绝不会有人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他的全，并以此为由越界。

女孩一连串行为细想之下不难看蹊跷，方从安几乎确定自己被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