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盖弥彰地重拾刚才的话题：

“其实你不必从这么……抱歉，这个措辞也许不准确，这么功利的角度去考虑。我的意思是，以你的条件，各意义上的，都不必考虑所谓前沿与否。而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兴趣。”

命运实在奇妙，几个月的分别，不仅没有让他们变得生疏，反倒连某些他难以抉择和跨越的鸿沟也直接消弭了。

“我没有非要知不可。你以后回复我的消息，不就好了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约了，还不回复您的消息。我其实有看到，我……”

青羽的心情更复杂了。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，却又说不所以然。最终只是不情不愿地结果果，赌气似的猛了一大，仿佛那是烈酒。

侍者离去后，方从安低看着女孩，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：“小朋友只能喝这个。”

果然，如他所料，小家伙一句话也说不。

然而方从安仍旧平和，只是低低嗯了一声，说：“没关系。”

冰凉的过咙，又一气，那心情却没有消散丝毫，甚至愈演愈烈。而这过程中，方从安始终看着她。

“看我什么？”青羽心虚，脸红透了，“说话呀！”

梁青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神。只知自己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看着她，明明是与过去每次无异的微笑、温柔，如今看着，却没来由心慌。

可是不同于过往她曾遇见过的一些，令她局促的，令她不安抑或是难堪的，她只受到心疼、怜。

青羽渐渐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正要说些什么，余光瞥见不远，大厅内，梁叙已经走到Lucy旁边，面有些严肃，两人正在谈，而后Lucy也开始朝这边看。

方从安取过她手中的酒杯，放回托盘，另取了一杯果递到她手里，而后朝侍者微微颔首：“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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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好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经过，青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，端起一杯酒就往嘴边送。

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比以前更亲近。

而后思考片刻，竟开始认真同她谈：

方从安这时心情好，一儿也不介意女孩的坏脾气，表现得十分纵容，，笑：“很有光。”

他似乎担心自己说得不够明白，又问：“我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吗？我的国语可能不是那么好。”

他低低叹一气，凑近了些，抬起手，停顿片刻，才抚了抚她的发：

攒足勇气，认真：

他的掌心温，带着与爸爸全然不同的另一安稳的重量。青羽心忽然漏了一拍。

她有儿说不下去了。

方从安笑看着前的小女孩，神始终很温柔。她为什么转移话题，他心知肚明。

“我最近都有在关注神经生学方面，我想，比起脑机接，我可能更关注这更基础的研究，而且现在通用人工智能也是大趋势，在更远的未来，我想这方面会发挥它的作用。脑机接本虽然足够前沿，但毕竟已经大众视野。”

青羽有些看不懂他：“你不问为什么？”

那慌无措的觉再度填满她。尴尬、窘迫，或者是无所适从。她急需要些什么——

方从安又用那略带抱歉的神看她。

方从安这时才真切地朗的笑意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知。”青羽说：“我还是有儿这方面的病，小时候生活条件不是那么好，这影响似乎一直跟着我，即便后来爸爸给我的条件很优渥，还是没办法……”

酒杯还没碰到嘴，一只手稳稳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