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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戳来戳去,给家里那几个报行程。
在红绿灯停下时,祁野川侧过头,锋利的眉眼间染上一层近乎委屈的黏糊劲儿。
干脆解了安全带,半个身子倾过去,捏住芙苓头顶那对金灿灿的毛耳朵,低低喊了一声:“乖崽。”
芙苓抬起眼,脑袋瓜主动往他掌心里蹭,圆溜溜的眼睛映着车内亮光,清澈得一眼能望到底:“嗯?”
祁野川盯着看了几秒,喉咙滚了滚,到底还是没忍住,问:“今天听到的那些浑话……你真一点都不信?
“不信。”芙苓想了想,以为他被人说了还在生气:“春说过,没有人能做到人人都喜欢,祁野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看着她这幅模样,祁野川心头最后那点郁气被轻柔抚平,哼笑着:“没气了,就是烦那群狗叫。”
红绿灯还有三十秒,他压得更近,鼻尖亲昵地抵上她鼻梁,薄唇微张,惩罚似地在脸颊软肉上咬了一口。
随即垂下眼帘,看着被咬出淡淡牙印的脸蛋,拇指不自觉摩挲着:“我以后…会努力,争取在三十岁之前,让我爷能放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权都放下来,到时候在京城,你想要什么哥哥给你搬什么,没人会再在背后对我,对你,再放一个屁让你听到。”
“我让你在京城横着走,行不行?”
芙苓看他这幅她也形容不上来的认真样,噗嗤笑出来,肩膀跟着一抖一抖:“芙苓又不是螃蟹,可以正着走。”
笑完又拍了拍祁野川宽阔的肩膀,像个小大人一样哄他:“那哥哥要好好上班,祁爷爷看你努力,就不会总让那个叔叔来家里训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,下周换个班上,这儿上腻了。”
红绿灯恰好开闪,祁野川坐正身子,油门一踩。
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和舒缓的音乐。
祁野川腾出右手,将芙苓搁在尾巴上的手抓了过来,宽大温热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扣。
其实他以前真无所谓。
生在祁家这种顶级门阀,哪怕这辈子什么都不干,吃喝玩乐混到死,祁家几代人攒下的泼天富贵也够挥霍到底。
所以他向来懒得证明什么,有祁家的名头就足够了,在基层挂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看谁都不顺眼。
在他眼里,这些人不过是未来在自己手底下干活的蝼蚁。
可意识到芙苓真切听到那些话后,心里那根从来没被触碰过的神经,冷不丁被刺痛了。
骂他的人多了去了,不公然挑衅到他面前,都无所谓。
但他怕。
他怕有一天,等小熊猫继续长大,见识多了外面的风浪,而在家又有一个真正靠自己掌权的顾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