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应酬结束，宋助理都没能找到机会开。

司机很快离开，她正打算离开，瞥见裴砚之摊沙发，扯了扯衣领，似乎相当难受。

只是好巧不巧，自他担任副总裁起，那位老东一直与他不合。

一听到奖金二字，宋助理立即切换状态：“好的。”

裴砚之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只脚，看向池青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勾起一抹笑：“池小怎么连鞋都忘穿了？”

“到了，老板，就是这里。”

耳畔传来模糊不清的人声，裴砚之睁开，一见是宋助理，指节抵住太，不轻不重地，沉声说：“你把碗给我吧。”

“那它是谁？”池青双手穿过小猫柔的腋下，在裴砚之跟前溜了一圈。

一开始，宋助理给她发消息，说裴砚之喝醉了来找她，池青是不信的。

她盛了一碗参汤，坐到裴砚之旁边，“裴总，小裴总？醒醒，喝东西。”

酒桌上，对方一杯接着一杯，等签完合同，人已经半醉。

“池青。”

到会议室了。”

没过几分钟，前那扇防盗铁门被人朝内打开，池青来得急，及腰长发披散在前，一只脚甚至没穿拖鞋，就这么光在外面。

一路顺利地爬到第五楼，裴砚之站在502门，没直接敲门，而是掏手机，开微信，发一条消息。

宋助理赶忙跟在孙助理侧，话到嘴边生生憋回了肚里。

她站起，把小猫抱怀里，垂看裴砚之：“你知自己是谁吗？”

池青。

“那我是谁？”

宋助理如实禀告：“是池青小，池小说是为了谢您昨夜收留了她一晚。”

想起早上池青腼腆的笑，宋助理终是叹一气，转回到厨房，将冰箱里的那份鲜参汤倒锅中加，边嘀咕：“可得给我加工资啊老板，加工资。”

“是。”宋助理回答。

裴砚之默默在心底咀嚼这个名字。

报门牌号后，宋助理本想下车陪他上去，裴砚之摆摆手拒绝，一个人下了车，晃晃悠悠走前方的单元楼。

可现在，她看着双手比划，正试图和豆豆的男人，只觉得一个两个大。

他抬看宋助理，酒似乎醒了大半：“能载我去池小的家吗？这月的奖金涨一半。”

她转回瞧了一喝得半醉的老板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老板，是不是车开得太快了？”

“裴砚之。”

行至目的地，宋助理在前方适时声提醒。

裴砚之收好文件，起往外走。

今天谈合作的公司与裴氏集团早已合作过几次，本来这次的合作无比顺利，只差最终签约，可今日来的偏偏是另一名新负责人，据说与集团内某一位老东私甚笃。

集团内始终存在的反对声音也是他在领。

她租的房空间不大，客厅只摆得下一张单人沙发，她只好坐在矮凳上，看裴砚之和豆豆说话。

回到公寓，宋助理和司机一人扒着一只手，费了好大劲才把裴砚之架去，直至将人放到沙发，她才直起腰，狠狠吐一浊气。

鲜甜汤淌过间，极大减缓了醉酒的不适，一整碗汤喝得净净，裴砚之眸底掠过几分惊艳之，问她：“小宋，这汤是谁的？”

池青坐在矮凳上，一声不吭地盯着裴砚之看。

裴砚之一手扶额，得说不话来，朝她摆摆手，权当回应。

裴砚之双随小猫，最后落在她上：“阿青。”

只有四个字，言简意赅：“我在门。”

天板的声控灯不时忽闪几下，洒下昏暗的灯光，他扶着铁栏杆，脚步倒也不算过于虚浮。

裴砚之睁开双，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所老旧小区，“她就住在这里吗？”

他接过碗，喝下去。

裴砚之又问：“那你应该知她住几楼，几单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