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玫沒抬頭，只小聲：「承毅哥……別說了。」她聲音顫得像要哭，「慧芬……她快回來了。」

過了一個多小時，瓶底只剩一點殘紅。陳慧芬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睛半瞇，頭打結：「哥……這酒……怎麼這麼猛……」她靠在沙發上，壯碩的軟得像棉。蘇欣玫更慘，側躺在沙發，洋裝皺成一團，臉頰燙得發亮，嘴因充血腫得鮮紅，像熟透的櫻桃——讓人忍不住想咬一。

他走回來，看著兩個女人：「妳們今天也醉得太厲害了吧，就一瓶紅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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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玫？更不可能。她把疑慮壓下去，像把火蓋住，笑得勉強：「好啦，藥也幫你買來了，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。」

承毅笑得自然：「喝完再走。」

兩人沒說話，匆匆離開臥室，回到客廳。門「喀」一聲關上，像把剛剛的罪鎖死。

他低聲：「欣玫……剛剛……」

在裡。可「妹妹」兩個字像冰，瞬間澆醒她。她猛地坐起，雙手顫抖著撿起散在地上的洋裝、內褲，慌亂地穿上——布料黏在濕透的膚上，黏得發膩。她低頭，看見地板上的漬、床單上的濕痕、被單亂成一團，像剛打完一場戰爭。

他轉去廚房——便宜單門小冰箱，門一拉，冷氣撲面，裡頭著啤酒、剩菜，還有一瓶00年的拉菲。慧芬睛一亮，什麼懷疑瞬間蒸發。她愛酒，愛那種「品」的覺——不像台灣人愛啤酒，她喜歡紅酒在尖滾動的酸澀，像在跟酒聊天。

她拉欣玫的手，轉要走——步快得像要逃。承毅心漏拍：她發現了？不然怎麼這麼急，像回去要算帳？他趕緊開：「等等！我冰箱還有酒，這麼久沒見，喝一杯吧。隔天我就要去品雯家了，周末可沒喝酒的機會啊。」

床頭合照裡，品雯還在笑——那笑容溫柔、信任，像在說「我永遠相信你」。可現在，照片被一滴愛濺到，正好落在她角下方，像淚珠，像她在哭。

欣玫坐著沙發，夾緊，內褲還濕得黏膩。她低頭，不敢看慧芬——那味還在空氣裡，像鬼魂，纏著她。慧芬端杯，輕輕碰杯：「來，乾杯。」酒香散開，蓋住剛剛的罪。

承毅拿三個腳杯，冰塊「叮叮」響，像在替他鼓掌。他倒酒，紅體在杯裡晃，映慧芬的笑：「哇，哥，你藏得夠啊。」

客廳還亮著偏黃的燈，沙發沒動，電視還在播廣告，笑聲清脆，像在嘲笑他們。欣玫坐回沙發，夾得緊緊的，內褲濕得黏膩，她低頭不敢看他。承毅站著，息還沒平，褲鼓得明顯，像在抗議「還沒完」。

門一開，陳慧芬彎腰脫鞋，聲音帶刺：「哥，沒有下次了啊。」她頭也不抬，像在抱怨路遠，卻沒看見承毅跟欣玫對視——兩人神像錯事的小孩，空氣瞬間黏得像膠。

慧芬直起，鼻尖一動——那味，淡淡的，汗味混著體，像在說「這裡剛剛幹了什麼」。她蹙眉：「你們……」話到一半，停住。哥哥？不會吧。

承毅只抿了幾，神清明。他時不時說「我去整理行李」，又或「去陽台菸」，其實是去廚房——那瓶拉菲，早被他偷偷加了點東西。不是藥，只是酒濃度的烈酒，混進紅酒裡，喝得慢，醉得快。

承毅笑著：「妳們在客廳待著，我準備一下。」他趁陳慧芬跟欣玫轉頭盯著電視節目的時候，把另一瓶酒拿了來，混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