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蒲碎竹端着餐盘从窗转，刚走两步，两个男生突然打闹着撞过来。肩膀撞上她的手肘，餐盘脱手，米饭和菜汤哗啦一声全泼在她上。

蒲碎竹在人群中孤立无援，那些手不知会从哪个方向伸过来，又会落在她上的什么地方。

剩下的路，没人再碰到她。

蒲碎竹回到座位就上外衣，把拉链拉到最，可上还残留着那被拉扯的错觉。

她快步走向墙边，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面没再往前走。前的人匆匆，看不谁有动机，反倒是突兀地停在半，引来了一狐疑散漫的目光，像犯了什么大错被游街示众。

“蒲同学是在等我吗？”陆方遒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里剥离来站到了她面前，脸上挂着笑。

陆方遒怔了一下：“第一次追人，果然都是艰难的。”随即弯着嘴角走了。

他们轻浮完就走，不回，不恋战，像小学生揪了喜的女生的辫，幼稚、恶劣、轻飘飘，轻到旁人看不任何严重的意味。

步快。

“……中午一起去堂吗？我听说你们南梧堂的四楼吃的还——”

散后，校人攒动，白的校服挤满了通往教学楼的窄路。裙摆忽然被撩了一下，蒲碎竹猛地压住裙边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已经走远了两步，搭上同伴的肩膀嬉笑。

蒲碎竹还没反应过来，腰间衣服又被扯了一下，然后是后背，再是裙摆……每次回侧目，都是别的脸，别的快步走远的影，还有闷在嗓里的笑。但有一个共同，都是男生。

程妗优从门走来，哪怕跑过后，她也依旧艳得人，脸上甚至还挂着虚伪的关怀。

蒲碎竹冷然：“我不知你们是不是故意的，但确实是因为你们，我的衣服才被脏。哪怕是打闹，也该付相应的后果，不是吗？”

蒲碎竹目光冷鸷，程妗优也不恼，只是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很好奇，你能持几天。”

旁观的女生起初也错愕，但慢慢地，都不约而同地默认那不过是大课间男生们无聊的小把戏。别班的女生和好友手挽着手，压住裙摆快速走过，生怕被卷玩闹中。

周遭的一切都停了，刚到堂的辛喆录一就看到孑然狼狈的蒲碎竹，提声怒喝：“谁的？！”

蒲碎竹抬眸，一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方遒，她停了几秒，然后离开。

两个男生瞬间低眉顺：“老师，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
蒲碎竹本能地排斥他，然而，要想走完剩下的路，就得利用他。蒲碎竹多看了他几秒才抬步，陆方遒果真跟着，还一直在耳边很络地说个不停。

“还好吗？”她柔声问。

两个男生停下来，嘴角带笑：“哎呀，对不起。”

蒲碎竹本没听他说的话，径直走教室，把那张喋喋不休的笑脸扔在了门外。

那两个男生鸷地瞪她，下一秒就被辛喆录叫到后勤室，走之前让蒲碎竹去医务室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