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棠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把报告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
陈封没有说话，她没有监护人。沈若棠知她没有监护人。陈封从少所去的时候，是自己签的字，因为特殊情况，所里特批的。

沈若棠回到休息室的时候，陈封还坐在行军床上，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，信息素比刚才好了一，但也只是一。

沈若棠把她的分化报告了上去，连同那份检报告、伤情鉴定、自卫过当的案情梳理。

陈封坐在行军床上，听着这些话。她第一次知，原来一个人的等级可以改变这么多。

陈封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

沈若棠去拿东西的时候，已经在走廊里听周警官说完了事情经过。

沈若棠把门关上，拉过椅坐在她对面。

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若棠把药膏从袋里拿来，看了一，又放回去。

所以今晚她有好好利用。

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她打架，是真的打。把人往死里打，不后果，不计代价。现在她会控制了。知打到什么程度刚好，说什么话对自己有利，怎么利用自己的份。好。”

他喝了一，“她知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。知怎么把事情描述得对自己最有利。知调‘寻衅滋事在先’、‘多人围殴一人’、‘自卫’、‘S级Alpha信息素本能反应’。”他看了沈若棠一，“你教的？”

她不知S级Alpha意味着什么。她只知自己是Alpha，在六中那地方，Alpha不是什么好事。

沈若棠看着她，说了一句话，陈封到现在都记得——“意味着你可以改变很多事。”

沈若棠沉默了

“你知S级Alpha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你是S级Alpha。”沈若棠说。陈封没有说话。

“你成绩很好，家情况特殊，临近分化期，自卫过当。一死一重伤是事实，但对方是寻衅滋事在先，多人围殴你一人。你是S级Alpha，即将分化的S级Alpha，在那情况下信息素失控是生理的，不是你能控制的。而且你成绩好，懂事，孤儿，没有前科，没有任何不良记录。”沈若棠顿了一下，看着她，“你占尽了理。一个优秀的S级Alpha，可以改变很多事。”

“你今晚的事，周警官跟我说了。正当防卫，对方全责，监控齐全，笔录没有问题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但你还没成年。”

陈封了。“没关系。”

沈若棠站在走廊里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规定，需要监护人来领。”

她没有教陈封这些，陈封边也没有能够教她的人，所以只可能是这小孩自己学的。

“周警官在帮你联系学校，”沈若棠继续说，“看能不能由班主任来领。但现在是凌晨，电话不一定打得通。”她看着陈封，“你可能要等到天亮。”

周警官看到了。“你笑什么？”

陈封摇。

报告在几个门之间转了一圈，然后少所的教育期从原定的时间缩短了。陈封不知那些报告上写了什么，但沈若棠后来告诉过她。

颈贴着临时的抑制贴，看着天板上那裂，和城中村那间房里的裂很像。沈若棠坐在旁边的椅上，翻着她的检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停住了。

沈若棠没有回答。

“对方三个人，两个低等级Alpha，一个Beta。不付钱，先动手，用信息素压人。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那个小姑娘从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，笔录得比我见过的很多成年人都净。”

周警官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手里端着保温杯，语气里带着一见多了之后的老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