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甯也笑不來了。

她偷偷瞄向外頭的迴廊，果然看見了那抹熟悉的、玄繡金線紋路的衣擺。視線再緩緩往上移，便見自家親哥那雙眸正危險地瞇起，直勾勾地鎖定在她上。

幾乎是本能反應，她「啪」地一下抓起桌上的書遮住臉，只留下一雙受驚的大睛，驚恐地與哥哥對望。

話還沒說完，夏甯已心領神會。

蕭皇后放下茶盞，笑得溫柔慈祥，說來的話卻讓人壓力山大，「那可說不準。你們大哥既然親自教了，成果自然是要驗收的。你們說是吧？」

他瞅準時機，趁著夫轉，將小紙球在空中劃一漂亮的弧線——

那同窗目不斜視，正經八百地低聲回，「殿下，我想通了。讀書乃立之本，如此好事，怎能荒廢？」

「母、母后，父皇日理萬機，這等小事就不必勞煩他了吧？」夏煜乾笑兩聲，求救地看向夏甯。

夏甯猛地驚醒，整個人差點彈起來，「什麼！夫又叫我了嗎！」

嚇得夏甯連忙放下書，屏息凝神地傾聽夫教學，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筆記。

夏煜頗覺奇怪，壓低嗓音了對方的腰，小聲問，「誒，你幹嘛呀？」

「......」

一聲略顯低沉卻熟悉得令他骨悚然的輕咳自外傳來。

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，夏煜隨手扯下宣紙成一團球，想著非要逗這群傢伙的原形不可。

而他的心，也跟著噗咚一下，徹底墜到了谷底。

此時還能撐住不睡的，也只有夏甯旁的顧蘭茵，以及向來認真的李珮音了，其餘人大多與夏甯一樣，甚至坐在最後頭的陸昭儀，早就不知睡到哪去。

頭一點一點的，就在夏甯的額頭即將與桌面接觸的瞬間，一陣急切的低呼在耳邊響起，「殿下、殿下！快醒醒！」

「......但你方才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
噗咚一聲，失了重力的小紙球落在地上，孤零零地滾到了地板中央。

夏煜猛地一僵，脖頸緩緩地往院外望去，赫然驚見太皇兄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。

夏煜一陣無言，他不信邪地轉頭看去，發現左右兩邊的同窗竟然各個都拿起書來看，一個賽一個認真。

他先是朝前方講學的夫掃了一，接著視線落回妹妹上，抬手在空中了個寫字的動作，威脅的義再清楚不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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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倒不全然是因為課業加重，主要是某位不速之客，近期巡堂巡得實在太勤快了些。

完了……皇兄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現啊！

這天下午，微風徐徐，的陽光輕拂在上，舒服得令人只想瞇起睛，再加上前方夫那如同唸經般的講學聲，更成了絕佳的眠曲。

大多時候都是夫在台上唸經，台下的紙條與眉官司早就飛得滿天都是。

她原本只想坑二哥，沒想到把自己也填坑底了。

用完了早膳，夏甯與夏煜兩人垂頭喪氣的搭乘馬車前去書院。

顧蘭茵拼命搖頭，神瘋狂地往外使，「不是、不是，是——」

此時，夏煜正跟旁的同窗聊得起勁，可不知為何，下一秒，同窗的男像是被施了什麼法術一般，忽然拿起手邊的書就把頭埋了進去，脊背陡然得筆直，認真無比地看起書來。

而她這邊還算好的，夏煜那更慘。

此後的幾天裡，他們發現在書院中的日似乎越來越不好過了。

「咳。」

「......現在是了。」

的兩人瞬間僵住。

然而，真正的苦日才剛開始。

因是男院，各個都處於力旺盛的青少年，平時本就愛鬧，尤其有夏煜這位朗愛玩的二皇坐鎮，讀書氣氛並不熱衷。

夏宸見她看了過來，倒也沒聲，只用神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