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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,施以绍又讨厌正烈的阳光不想出门,施玓就在房间里规划了一下七月份就去京勇市的行程。
施以绍问她这么早就去吗?
京理要到八月半才开学军训,施玓说提前去熟悉一下情况,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
施玓特地带施以绍坐车去了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并不在他们的预定范围内,两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,下午五点都不算日暮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相互依靠的两个人身上,虽然开着空调,但莫名觉得暖烘烘的。
施以绍问她肚子还疼不疼,施玓摇着头靠在他怀里。
他的怀里很舒服,是一个可以容纳她全部的可以依靠的胸怀,以往大多数时候她都没这份实感,因为施以绍是靠着她长大的,就算是一起睡觉,也是他喜欢钻进她的怀里,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
施玓刷到方文山讲自己创作《兰亭序》歌词的过程,他说:“花若怨蝶,你会怨着谁?然后我想说,若花怨蝶,你会怨着谁?我光这个就推敲了很久。”
施玓疑惑:“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她觉得无论是若花还是花若都很好。
施以绍说:“前后两句话主语相同时,主语在关联词前,若不同,关联词在主语前。嗯……才高考完,我应该还没把知识丢还给班主任。”
他的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。
“原来你上课还是听课的。”
“当然,没有外物引导助力,天才也会沦为伤仲永的。”
他只是性格有毛病,又不是真的傻。
施玓定定地看着他,眼睛弯弯的,施以绍垂下脑袋,但还是很高,施玓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白皙肌肤上无比清晰的红霞在弥漫,一路扩张至耳廓上。
施玓被逗笑了,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做爱做了多少次了,他突然害羞什么?
前座的司机问:“听你们俩说普通话,是外地人?”
施以绍不爱搭陌生人的腔,施玓便回答:“嗯。”
“哪个省的?”
“湖南。”
“哦豁,那里是个好地方啊,毛主席的故乡。”
施玓笑:“是啊。”
“来浙江没什么吃的吧,你们湖南人都爱吃辣。”
“也不是每个湖南人都只吃辣的。”
施玓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司机夸他们两个郎才女貌,但司机还是品出些不对劲,毕竟施以绍那么亲密地搂着人却又说自己才高考完——司机没那么没眼力见地问。
到了地方,那是一排白墙黑瓦的墙,围起一地看不出具体多大范围的地,停到房门口才看见上面的牌匾写着“房府”二字。
施以绍蹙起眉头。
这是一座非常明显的仿古制建筑,也非常明显地昭告这座宅子的主人是多么的有钱。
施玓同他并肩望着,日色的晖打在牌匾上,她说:“这是妈妈的家。”
施以绍瞳孔微缩,但只是定定地看了会,微微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人没有打扰,只是沿着大路继续走,施以绍牵着她的手,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落日余晖里,听着施玓讲述他并不知情的事情。
房青女的家并不在湖南,而是在浙江。房家虽然在全国算不上多么出名,在浙江却是有头有脸的纳税大户,在严格遵守国家政策奉行独生子女政策期间,她就是在这样的政策里出生的。
因出生时已经是寒冬腊月,那是浙江的第一场雪,相当浓厚,遵循“瑞雪兆丰年”的好意头,他们将古代施霜布雪的女神之名作为她的名字。
父母和各位长辈对这个独生女一向视作掌上明珠,要什么给什么,倾尽心血栽培,房青女并未因为家族亦或是独生女而骄纵,相反十分善良,又兼具生意人的敏锐多疑,只要你不触及她的利益边缘线,那么她就能一直跟你好好做朋友。
房青女喜爱小动物,上大学期间就对学校里对流浪的动物建立了流浪者之家,协助登记每一位流浪动物的性别特征,并为之取名。
她的日常生活相当低调,拜入有名的导师门下攻读硕士,每天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实验室,如果不是这份善心,在路过街巷时听见小猫凄厉的叫声而入时,也许她就不会被打昏拐走至千里之外的湖南小乡下,一身的才华尽数被掩埋在那山沟沟里。
“她……是真正的天之骄女。”施玓道。
施以绍听完,心中头一次对那位没有任何记忆的母亲感到心酸,刹那间又更加庆幸自己杀掉施耀祖的决定。
无论如何,他也不能看着施耀祖把施玓变成第二个房青女!
可是施以绍却觉得非常难过,难过得掉眼泪:“……对不起姐姐,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施玓抱住他,在他怀里摇头:“不,是你保护了我,不然我现在会更惨。”
两姐弟在陌生的街头相拥,行人各异,都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这对情人。既奇怪,又觉稀松平常。
不过是一对情侣而已,有什么好奇怪的?不是吗?
施玓问他想不想跟房家的人认个亲,这么多年他们其实一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