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舍不得有办法。

“可一到晚上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那双睛已经哭红了，鼻尖也红，偏偏神情还倔，像是哭归哭，但她的话还是得说完。

“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呢？”

“我就觉得……吃也吃不好，睡也睡不好。”

而他呢？

过了很久，她在他怀里轻轻摇。

几年也好，十几年也好，她还年轻，她有的是时间，她的一生还很长，她愿意拿很长很长的日去等他回来。

梁应方低看她。
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
“我在那边睡不着。我一闭，就想你一个人回家，家里那么冷清，饭也没人陪你吃，万一有人来，万一……”

“你年轻，不是用来等这些的。”

“可是我就是……”她哽着声，“我就是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。”

她越哭越大声，也越说越。

“我不行。”

沈确嘴动了动，像想辩解什么。

她泪还在掉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
沈确埋在他怀里，哭得肩膀轻轻发抖。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梁应方把她重新怀里，手掌扣在她后脑，声音低哑。

梁应方抬手，拇指过她角。

“可我一想到你还在这里，我就受不了。”

去看这个看那个，他一蹦一的，我也跟着忙。”

他曾经以为，把她送走，就是最稳妥的安排。

“你把我送走，是为了我好，我知。”

她抬看他。

“也不是为了让你回来，跟我说你还年轻，可以等。”

“我让你去香港，不是为了让你在那边替我想这些。”

沈确自己其实也知，这话说得不好，不吉利，可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了。她只是想把心里最真的那层说来。

“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，我就难受。”

“但这话，以后不许再说。”

“我都知。”

可有些话一说来，泪就会跟着走。

她的声音很哑。

他没让她说下去。

沈确一下没声了。

“你不知。”她哭着说，“你要是知，就不会让我走。”

好像这样一想，事情也没那么坏了。

会害怕，会哭，会犯傻，会把孩安顿好再一个人回来。会在他说不让她知的时候，偏偏自己循着那线摸回来。

泪是悄无声息地掉下来的，落在他衣襟上，很快洇开一。然后她像被自己吓到似的，抬手去，可越越多，最后索抬起看他。

梁应方手臂收得更：“我就是因为知，才让你走。”

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沈确不是一件可以被安置好的什。她有她自己的心，她的心一旦系在他这里，隔得再远，也不会因为飞机落地、酒店住、孩有人看着，就真的安分。

她咙忽然哽住了。

“反正我还年轻……”

“梁应方，我真的好难受。”

梁应方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睛，终于

梁应方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，闭了闭。

“后来我一想到，你一个人在家……”

“沈确，”他看着她，第一次在这个晚上连名带姓地叫她，“不许这么想。”

她的意思是，若真了事，她可以等。

沈确一怔。

“我待不住。”

她了一气，声音抖得更厉害。

她会回来。

“你回来，我不说你。”

她就是会回来。

梁应方低声打断她：“不许这么想。”

她还是没哭，至少这一刻还在忍。她把脸埋在他怀里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，攥得很，像只要再用力一，就能把那酸意压回去。

“我知。”

他拿她没办法。

“裕如我安顿好了，我妈也过去了。可是我不行。”

这话一来，梁应方抱着她的手臂忽然了一下。

他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重话，几乎是一不容她继续往下说的制止。

“总觉得睡前不跟你说两句话，心里就难受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会红着睛说“反正我还年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