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确皱着眉，很认真地说：“我也成年了。”

她只好糊地说：“刚才那个人，是不是亲了他？”

晚风从两栋教学楼之间穿过去，动她耳边的发。她抬手把那缕发别到耳后，语气里有一丝调笑，故意逗她。

“那是……吻面礼吗？”

背着书包，一边走，一边和吴玥继续说着话，谈到哪家的小心得好吃。

又走几步，她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。那个外国女人已经直起，仍旧靠在车窗边说话。

沈确下意识转过去看吴玥。

下一刻，那个女人忽然低下，探车窗里，亲了蒋骞远一下。动作很快，也很自然。

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少问。”

吴玥没有说话。

两个人又闹了几步，可片刻的轻松并没有回答沈确的问题，那一幕在她心里留下了说不清不明的别扭，吴玥看了她的言又止，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
他的胳膊随意搭在方向盘上，笑意散漫，正偏着脸和车窗外的人说话。

沈确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沈确一愣，随即耳瞬间发：“我没有！”

吴玥笑她：“你看得还仔细。”

吴玥脚步没停：“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
她看得不算清楚，却分明觉得两个人的嘴碰在了一起。

吴玥笑声来，挽住她的胳膊，半拖半推地带她走。

沈确茫然又无措：“可是她亲的是嘴。”

吴玥：“没有什么？没有谈恋，还是没有归心似箭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沈确顿了顿，“他不是……”你男朋友吗？

可刚才亲的是脸吗？

“成年和长大不是一回事。”

吴玥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她……”沈确开了。

一个拐弯，沈确看清了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。

沈确的脚步慢下来。

沈确本想反驳，可她心里却刹那间了然了，吴玥不想让她再继续问，而那个问题，或许她也早已不想再回答。

她看见教学楼前停着一辆车。

“不是谁谈恋都跟你一样，四半就往家跑。”

沈确小声：“你不生气啊？”

沈确愣住了。

她本来想说，她为什么亲蒋骞远。可这话由自己问来，好像很奇怪。又想问吴玥是不是没有看见，可吴玥明明看见了。

沈确被她堵得说不话来。

吴玥一顿，似乎被这个问题逗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可能吧。”

是蒋骞远。

她没办法理解刚才的画面，也不懂吴玥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，她只是觉着，若梁应方现在也被别的女人这样亲一下，她光是想一想，心里都要成一团。

黑的，车窗降着半截。正是下课时间，学生乌泱泱的，车却正正方方地停在楼下，挡着路了。沈确想着也许是校外车辆，不熟悉里面的路，但转念又想，现在学校得严，校外的车不一定能得来了。

沈确一下红了脸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，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，连脚步都没有停，只是把书换到另一只手里，肩上的包带往上提了提。

那是沈确之前见过的外国女人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颜很的长外，金发散在肩后，一只手撑着车窗，微微俯下去。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，蒋骞远笑了一下，她也跟着笑，二人神情熟稔。

沈确一时不知应该怎么问。

她心中惊讶，下意识想着这是不是外国人的什么礼节。她听说过吻面礼，见面的时候亲一亲脸颊，表示友好和亲切。

附近的学生也皱着眉，纷纷侧目，绕路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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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玥也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