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让她的心里有发。

梁应方搭在她腰间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收，像是被她吵到了，却没有醒，只是把她往怀里带近了一。

沈确想起自己考结束后去西餐厅打工的那个暑假。那时她第一次穿餐厅的制服，衬衫扣到最上面，发也规规矩矩地盘起来。她刚学会端盘，走路时总怕里面的杯下来，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

那她坐在中间？

沈确微微皱起眉。

因为梁应方读过很多书，是大学老师，会法语，留过洋，还写得一手好字。虽然他对电影的认识超了沈确原先的想象，但这也正好说明，他并不只是一个穿格衫、坐在书房里看公式的人。

她的脸靠在他前，听见底下平稳的心，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。

沈确顺势贴过去。

她家是很敬重读书人的。舅舅沈佳禾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，当年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，她外公外婆兴得不得了，卖了一猪，请亲戚邻居吃饭。
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，梁应方对她很好。

他们可以聊大学，聊北京，也可以聊国外，她会坐在他们旁边，一边吃东西，一边静静地听着——想到这里，沈确已经开始安排座位了。梁应方和舅舅应该坐得近一些，方便他们说话。若是舅妈也来，她可以挨着舅妈坐。

所以她赶把目光转向了天板，开始一条一条地理思考。

也不行。

所以她家里人也一定会喜梁应方的。

后来他们正经了东西，结账时也付了钱。临走前，舅妈把桌上的纸巾和碟归拢好，舅舅把椅推回原位。他们站在门看了她好一会儿。最后她舅舅止不住地叹：“哎呀，我们的小满长大了。”

当时沈确羞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钻到后厨里，可现在躺在北京的夜里重新想起来，心里却的。

沈确小时候听得多了，甚至觉得考大学和卖猪之间有一天然的联系。以至于在她收到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，还认真问过外婆：“那这次要卖什么？”

这件事全家说了很多年。

舅舅一定能看来。

第一次见面，自己一个人把他丢在那里，好像不太好。

沈确想着想着，又觉得自己心得太多。梁应方又不是小孩，见个人还要她替他挑衣服。

可这样一来，她就不能坐在梁应方旁边了。

外婆被她逗得笑了半天。

她想，她舅舅肯定会喜梁应方的。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，也不只是因为他读书多。

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。

沈确悄悄弯起嘴角。

他和她舅舅一定有话说。

沈确在大厅里一抬，看见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脸一下就红了。

的太严肃，像要去开会。浅的那件倒不错，显得温和一。但是不能他的那副镜，不然舅舅第一看见，可能会觉得他不好亲近。

她舅舅肯定能看来。

可是不镜，梁应方看得清楚吗？

首先，梁应方长得周正。

第二，他有文化。

她想介绍梁应方给她的舅舅舅妈认识一下，最好大家能在一起吃顿便饭。

这一舅舅一定喜。

舅舅坐左边，梁应方坐右边。

她在黑暗里翻了个。

舅舅舅妈听说以后，竟然特地跑来看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却又忍不住继续想。

她把半张脸埋被里，觉得自己有丢人。

她舅舅虽然从来不以貌取人，但第一次见面，长得周正总归是好的。梁应方眉端正，说话也沉稳，穿上衬衫以后尤其像一个正经人。除了有时候喜骗她，喜拍她，还总是一副什么都知、偏偏不肯立刻告诉她的样。

中秋那天，他穿哪一件衣服好呢？

梁应方也是真的疼她。

舅妈在朝她招手笑，舅舅还装模作样地翻菜单，好像真的只是寻常客人。

可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？

那么疼她的人，怎么会不喜另一个疼她的人呢？

他们是真的疼她。

他会看见吃饭的时候，梁应方记得她不吃什么，也知她喜什么；会看见她说话时，梁应方虽然不总接话，却一直听着；会看见她吃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