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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“她还没开口,”蒋骞远道,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说着,又伸出手。
周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将人拦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。谁也没有看清他是从哪间屋子出来的。
一拳砸在了蒋骞远脸上。
“我说怎么走得这么快。”
蒋骞远被打得向旁边踉跄两步,肩膀撞上墙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操,”那人甩了甩手,骂得毫不客气,“喝了点马尿就他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?”
“屋里那个还没弄明白,出来又找着一个?”
那人年纪与蒋骞远相仿,衬衫已经皱了,一身的酒气,显然喝得比蒋骞远更多。身后还有两个人追过来,一边叫他,一边劝他先回去。
那人根本不理,嘴上骂骂咧咧的。
“我就是佩服你。见着个女的就得伸手,这么多年也没腻。”
“我看你爸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蒋骞远就把他摁在墙上,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。
服务生也匆匆赶来。
“二位,二位,有话慢慢说。”
“蒋先生,您先消消气。”
“这里还有客人,别惊扰到里面——”
蒋骞远和那个人撕扯在一起,同行的人冲上来拉架,试图把他们分开,劝阻声、叫骂声、扭打在一块的声音混在一起,刚才安静得令人胸闷的走廊,顷刻间乱成了一锅沸水。
沈确却像忽然醒了。
她一把抓住周述的手臂,抓得很紧,指甲隔着衣料陷进去。
“别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别管了。”
周述低头看她。
沈确仰着一张惨白的脸,嘴唇颤了几下,话说得断断续续。她后来渐渐知道了蒋骞远究竟是什么背景和身份,也知道了自己当时是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带着哭腔,几乎是在求他。
“快、快走……”
周述握着她的手腕,想安抚她。
但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了。
最先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。
他三十岁上下,戴着眼镜,手里夹着一只深色公文包。看见走廊里的情形,他先愣了一下,神情随即严肃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,在门边停下,朝那年轻人看了一眼。年轻男人随即侧过身,低声解释了两句。其余人没有走近,只隔着一段距离看着,皱着眉。
沈确没有看他们。
她仍旧躲在周述身后,恐惧尚未完全过去。心脏撞得胸口发疼,胃里一阵一阵地痉挛。她只想离开,越快越好。
直到她无意抬眼。
有个人从门里慢慢走出来。
他穿着深色外套,方才大约正在里面说话,眉心还带着一点被人打断的不悦。
她忽然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