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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了什么,眼睛一下亮起来。
“满叔叔——”
她欢呼一声,蹬蹬蹬地跑了出去。
小米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也立刻欢天喜地地追了上去。
两个孩子真像两只扑棱棱的小麻雀,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,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喊着“满叔叔”,飞快地扑向站在不远处的人。
沈确站在原地。
只有掌心还留着两个孩子柔软而温热的触感。
梁应方显然是刚刚赶回来,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看见两个孩子朝他跑过去,便俯下身,一手接住一个,笑着摸了摸他们的脑袋。
然后,他抬起眼睛,看向沈确。
隔着一小段明亮的春光,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彼此。
沈确忽然有些恍惚。
孩子的想念热热闹闹的。
喜欢就是喜欢,想念就是想念,每一样都大胆、坦荡,毫无保留,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热烈得不到回应。
至于她,沈确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,自己究竟有没有长进。
倘若所谓长进,是终于学会不再不管不顾地奔向一个人,那么她大概是长进了。可倘若长进是少想他一点,少爱他一点——
那大概是没有的。
挑兮达兮,在城阙兮。
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。
每一分,每一秒,每一天,如何不想念啊……
梁应方已经直起身。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,正拉着他朝她走来。
小米很认真地和梁应方说:“满叔叔,我特别想你。”
梁应方低头看他:“有多想?”
小米回答:“你好久都不来,我想你想得像快一年过去了一样。”
梁应方笑了一下,把他抱起来,说:“那确实很久。”
两个孩子跑得一头汗,沈确也把小麦抱起来,小姑娘趴在沈确肩头,也和满叔叔说:“我们还学了新的古诗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她背得字正腔圆,背完以后却皱起眉头:“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故事。”
梁应方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男生很肤浅。”
沈确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小麦都知道肤浅了?”
小麦对她的质疑颇为不满: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说,他怎么肤浅了?”
“他就是看见那个女生长得漂亮,才喜欢她,还想和她拍拖,”小麦说,“他又不认识她,也不知道她好不好。就因为她长得漂亮,他就喜欢她。这不是很肤浅吗?
沈确被她这一套逻辑逗得不行,一边走一边笑,转头问梁应方:“梁老师,你怎么说?”
梁应方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片刻,才对小麦说:“‘淑女’不只是说她长得漂亮,也说她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“可是他才刚刚看见她,怎么知道她很好?”
小麦立刻抓住了其中的漏洞。
沈确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对呀,怎么知道?”
梁应方看了她一眼。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