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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的他,往往要被吓得心口一跳。原是她一个人习惯了,不习惯
如今身边没有人了,竟然也不适应。
人可真难伺候。
她翻了个身,想起来倒杯水喝。
雨丝细细,已是深夜。
沈确掀开被子,没开灯,轻轻推开卧室门,去了客厅。
阳台外的雨已经很小了,外头的光亮隔着沾满雨水的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一片。
沈确忽然脚步一顿。
梁应方睡在她的沙发上。
侧着身,膝盖微微屈起来。
他个子高,肩背也宽。一米八几的一个人,睡在那张平时沈确自己都嫌窄的沙发上,一只手压在脑后,另一只手搭在身前。
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。
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,衬衣已经有些皱了,手表,还有眼镜,都放在茶几上。映着那么一点儿淡亮的光,沈确看见他微微皱着眉,眼下有一点散不开的疲倦。
这几天,他大概一直这样。
沈确站在那里,许久都没有动。
他应当来得很晚。
夜里,先轻手轻脚地进她的卧室,摸摸她的脸,看一看她还烧不烧,确认她睡得安稳,再退到客厅里。
他不能不来。
又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来了。
于是把自己折进这张小小的沙发里,打算在她醒来以前离开。
那一刻,万籁俱寂。
沈确静静地伫在那里,也在静静地看着他,眼前渐渐模糊。
许多往事,越过漫长的光阴,如万千银蝶,翩然而至,恰有一只停落在她的肩头。
她回到了那个夏天。
盛夏的晚霞,鱼跃出水时的一声轻响,月色下微微摇动的荷叶。
那个还不算高,脸庞圆润,头发也没有后来那么长,耳垂干干净净,没有打过耳洞,更没有那些漂亮耳钉的沈确。
她从那个夏夜的傍晚走来。
小姑娘很惊喜。
“哎呀,我都那么好看了呀。”
可转而看见沙发上的梁应方,她又轻轻皱起眉。
“他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?”
“你不能欺负他呀。”
沈确张了张口,想说点什么。她想说……是他先让我难过的,是他让你等了好久……
眼泪蓄在眼眶,喉间却先一步哽咽。
窗外,有风吹进来。
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梁应方睡得很浅。他睁开眼,看见沈确站在卧室门口,下意识问:“做噩梦了吗?”
只是话音刚落,他才想起,她还不愿见他。
他坐起身,毯子从肩上滑下来。原本像要抬起的手停了一下,又慢慢收了回去,整个人竟有些无措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