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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并不知道扈珺辞了鸶都的工作留在渚阳,他一直住在市中心的酒店,自然没必要没苦硬吃回家住。
母亲只以为他是从外地赶回来的。以往扈珺不大在意似的,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加班,今年既然回来了,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,清早就去市场买了新鲜的活虾和石斑,还炖了只鲜鸡。
女儿和儿子是一并进的门。从小到大两人都是一块过的生日,今年也没什么稀奇的,她当然也给扈珂发了讯息叫她回家。
“还真巧,你碰到你哥了?”她将保温着的菜端上桌。
“嗯。”扈珂轻轻应了声,去厨房一块端菜。
“坐着坐着。”母亲一叠声拍拍她的背,“没东西了。”
电视开着在播放午间新闻。
扈荣还没放暑假,父亲就在单位吃饭了,母亲提前拨出一部分给他留下了。
餐桌上就三个人。
“尝尝石斑,鲜的呢。”母亲给扈珺搛了一大块鱼腹,也给扈珂夹了虾。
这个年纪了,什么好东西没吃过,何况他的口欲本就不重。
扈珺神色如常地吃了。
“是还不错。”他说。
他倒不饿似的,吃了几筷子便只专心替扈珂将她碗里的虾剥了壳,剥完了又搛许多放在空碟子里继续剥,一半拨给了母亲,另一半,他直接将碟子放在扈珂的手边。
母亲笑得很开心,眼尾炸开纹路。
“……吃你自己的。”扈珂神色恹恹的,手肘不耐地抵了抵他。
扈珺没什么表情地瞥她一眼,用湿巾仔细擦了擦手指。
“最近怎么了?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”母亲认真瞧了瞧她。
她抬手摸了摸脸,“有么?”
“工作累的么?”母亲说:“也不指望你发大财呀,换份清闲的好了,女孩子家的……”
她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工作过了。
现在去想竟觉得很遥远。
“还好。”扈珂低下头,“倒是你,累了那么多年,现在也该歇歇了。”
“哎哟,这才哪到哪啊,”母亲又笑了,“还没老还能干呢,等到你哥,还有你以后有了小孩,我还要帮着带呢。”
那么无聊疲惫的事,但她说得很有盼头似的。
“不会有。”身旁的男人突然说。
“不会什么?”母亲下意识反问,反应过来又嗔怪一声,“乱讲话。”
男人英俊的脸上表情格外冷淡,还要开口。
桌下的衣角被人拽了拽。
那两瓣薄唇便沉沉地合拢了,不发一言。
母亲还在念叨着。
他的手放下去,迅速地抓到了女人发凉的手腕。
她当然不愿意,往后收。
但他攥得紧,和她十指扣住了。
他用力地捏她的指腹,手背,带着无言的怨恨,按出的指痕泛着淡青色。
她没再挣开,苍白着一张脸跟母亲说话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“你说你哥怎么到现在也没找个对象呢?”母亲将床单从洗衣机拿了出来,挂在阳台。
扈珂没说话,只是和她一块将床单抖擞开。
它像帘子一样垂落下来,客厅显得昏暗了些。
“他该不是……”母亲站在那里,叹了口气,“从小到大你哥都是个有主意的,什么都不跟我们讲。”对于过分聪明的孩子,少说点话就是不拖累了。他们的人生从没有越过阶层,当然也给不出有用的建议。
“……不会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他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