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扈珂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。

男孩站在她的床边，正低着头看她。

看到她睁眼，身形微动，也只是换了条支撑的重心腿。

她发觉睡袍已经被解得大敞，一对肥白的乳赤裸裸地露着。
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是什么情况，就为自己的丑态而羞耻，即使和面前人真真切切做过爱，女人嵌着金珠的耳垂还是一瞬间红得像要滴血。

手也没什么力气，她抖着手将衣服重新系好了。

“你，咳，饿了吗？”她开口才发觉自己吐字艰难，咳了好几声试图清清嗓子。

他怪异地看她一眼。

裴琇最近都经常在家，扈珂也不怎么出门，同处一个屋檐，现在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她又像开始的时候那样照顾起他的饮食起居。

“你还真够省事。”他看她从冰箱里拿出东西加热，不免冷嘲了声。

“那……要不要给你点外送……”她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不吃了。”他不耐地转身。

过去那点感动现在当然没有滤镜了，他怀疑自己之前脑子也有点问题。

她是想讨好他的，不知道怎么惹了他生气，这讨好由于肉体关系变得愈发黏腻不清。

女人颈上挂围裙，跟在他身后解释，“不吃饭不行的呀，只是，只是我不会做饭，我只能……”

她这样一个人，居然完全不会做饭。

他完全没想到这点。

……明明是这幅德行，却出乎意料的娇惯。就连他都会做饭的。

也是。

他以前还以为她是个胆子小的人，结果还不是在外面乱搞。

他也根本不了解她。

“我点了，之前那家你喜欢吗？”她还在说，将手机举在男孩面前。

裴琇好一会没说话。

扈珂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了，黑发披散，睡袍系得紧紧的，只露出v字领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。

或许真是钱能养人，她的相貌在他看来变得细致了许多，皮肤是细腻的白，脸型和鼻子是很秀气的，总是流露出的惶恐和不安也显得像精巧的脆弱。

他想，似乎也没多大的变化。也可能只是他认识她的日子久了，她的样子才在他眼里变得更清晰。

“你没发现自己生病了？”他漂亮的脸微别开。

“啊。”她茫然地应了声，才意识到自己的虚弱为何而起，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她不清醒的脑袋才想起和李珏做爱留下满身的痕迹，裴琇是看到了吧。她的衣服是他解开的吗？

她靠着床头，看男孩的眼睛小心翼翼，像是双随时会被惊飞的蝴蝶。

裴琇只是皱着眉，转身拿来药和温水。

女人受宠若惊似的忙不迭就着他的手吃药。

“你不用……照顾我。”她哑着声音说。

“你生病了。”他厌烦地重复了遍。

那或许是他的道德不允许，即使他厌恶着她。扈珂想。

许多事她开始想不明白，想不明白李珏不发一言的恨意，她问他为什么，他瞪着她，最后什么都没有说。她想不明白裴琇是不是检查了她的身体，可他却没有提起，也没有发脾气，还照顾她。

她太阳穴突突地发着疼，可生病的身体不足以支撑思考，想不明白她也没有力气想了。

药剂附带的效果让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，朦胧醒过来的时候男孩仍然在她的身边，他用温热的毛巾擦她的脸，她身上一阵阵发着烫，睡袍几乎被汗浸透了，单薄的丝绸紧紧贴着她肉体的轮廓。她讨厌这样的温度，难受地扭了扭脸，裴琇低低地说了句什么，可能是骂她，她听不清。

男孩微凉的手指捏锢着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细致地擦过。

她低低地呜咽着，裴琇才不理会这点挣扎。

等到将她汗津津的脸擦干净了，他看到她湿润的眼睛半睁着，烧红的面颊有静悄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