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局（上）

车到了车库，裴兆启从后排下了车。

一路上他英挺的脸上除了周转的疲惫，还有些沉思模样，显得格外严肃。

司机没敢说话打扰他，猜测是不是这次出国谈生意不大顺利。

“明天早上我要开会。”裴兆启似乎又缓和了些，嘴角带了点笑，对将行李拿来的司机说道。

“好，了解了。”司机忙不迭应声。

他进了电梯，在一楼电梯门再次打开了。

男孩看到他脚步顿时一停，表情不知所措似的。

一副站在电梯前又不想进的模样。

裴兆启看到儿子也是愣了下，深邃的眼弯了弯，“你也回来了，愣着干嘛。”

裴琇犹豫了下，慢慢也进了电梯，站在他身旁。

男人手指搭在行李箱的扶手上，上面架着个橙色的纸袋，显然是带回来的礼物。

电梯再次关上了。

“小珂之前和我说你下个星期才回渚阳，是比赛已经结束了？”

男孩半垂着头，雪白手指抓着单肩包的背带，只低低地应了声。

他想着逃离渚阳才参加的竞赛，甚至想在那个城市多捱一段时间好了。

这点决心被扈珂的几通电话磨得钝了。

他出了赛场就坐上了回来的最近一趟列车，衣襟都浸了迫切的汗意。

释然的解脱在看到裴兆启的那刻像兜头淋了桶冷水般惊醒。

他在那一瞬间窘迫又羞耻，心率蹦得极高。

父亲才是她的丈夫。

他还急匆匆跑回来……真的是疯了。

“你不也是……怎么突然回来了。”他嗓子干涩得厉害，问话的语气也显得格外冷硬。

裴琇一向是这样的，裴兆启并没觉得什么奇怪。

裴兆启沉默了会，淡声说：“早点回来算是惊喜吧。”

其实他这话说得也有点奇怪。

只是裴琇心绪纷乱没心情细想。

“之前那块表怎么没戴，不喜欢么？”裴兆启视线在他腕间停了停。那里卡着块普通的运动手表。

“……太高调了。没必要。”裴琇说着，不自在地将手插进运动外套的口袋。

“嗯。”裴兆启只是应了声。

轿厢嵌着一整块角石板，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沉默伫立在寂静的灰色前，直到楼层到达。

电梯门开了。

“小珂。”裴兆启站在玄关不轻不重地叫了声。

没有回应，屋里仍是静悄悄的。

已经是下午了，灿烂的阳光刺进客厅半掩的落地帘，在地面切出一块趋近于白的长菱形。

或许是在午睡。裴兆启思忖着。

“……我回房了。”身后的男孩闷声说着就踩过地毯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裴兆启应了声收回视线。

回了家，疲惫感慢慢返了上来，他极轻地叹了口气，缓和了下表情才回到了主卧。

房间有股沉闷的味道。

妻子确实在床上睡着，隆起小小一块蜷在薄被下。

床头的矮柜散着几枚糖果纸。

他还什么都没做，也没有再叫她，她就已经浑身一颤睁开了双眼，黑眼珠子细微地震颤着。

掩在蓬乱黑发下的脸苍白到晕着幽微的釉青色，细看泛着细碎斑驳的光亮，钻尘一般。原来是她出了许多汗。

“老公，你，你怎么回来了……”她勉强起身靠着床头，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囔囔的几个字来。

他没说话，身上穿着做工精良的西服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有些压迫感。

丈夫突然回来，这事很可怕，可扈珂的肚子里一阵阵翻搅着疼痛，她甚至提不起神来害怕了。

因着紧张的生育率，扈珂想弄来不实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