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，目光追着自己眼前的身影快步走去。

没关系的，妹妹回来了，她就在自己身边。

饭桌上，何初把每盘菜都主动夹了个遍，边吃边对着江姨竖大拇指。

“吃得跟个小仓鼠似的，出个国真是给我们小萝卜头饿坏了。”江春花在旁边看着好久不见的小孩满眼宠溺。

何初八岁前身体都不太好，体格又瘦又小，江春花总爱叫她“小萝卜头”。

看着另一边沉默吃饭的何序，江春花又补了句：“以前每次吃饭都要你姐喂，不喂还不肯吃，吃完还要姐姐揉肚子才肯下饭桌，这下真的是长大独立喽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何序看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更没滋味了，用力捏紧筷子的指尖几乎泛了白，表面上却装作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。

吃过饭后，何初借口倒时差太困溜进了自己房间，完全没给姐姐向她搭话的机会。

她大字躺在床上，看着几乎和四年前不变的房间和整个家，回忆难免在脑海里翻涌。

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了她跟姐姐从小到大的点滴相处。

妈妈陈宁因为生她而难产去世，所以从出生起她就没见过妈妈。爸爸后来有了新家庭，一岁后她和姐姐的抚养权就落到了小姨陈宝珠手里，但陈宝珠也只是偶尔来，日常的家里只有江姨照顾着她们的起居。

所以从何初出生起，何序就是她的全世界了。

姐姐对关于她的每件事情都记得很牢，比如开口说出的第一个词是“jiajia”，最先长出的是下面两颗门牙，每年都会在房门口的门框上刻下两个人的身高……

朦胧的睡意让眼皮有点打架，何初闻着床上熟悉的洗衣液味儿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“小初？”

“宝宝……”

还在睡梦里的何初好像听到了姐姐在喊自己，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把脑袋埋进姐姐怀里，腿架在对方身上，双臂环住腰，安心地继续睡着了。

何序走进妹妹的房间，替她把空调调成睡眠模式，小心地上床靠在她身边，摸了摸脸颊喊了声不敢在她清醒时喊出的称呼。

结果刚贴上就被妹妹抱住，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，今天一直笼罩在心中的不安也被抚慰了大半。

下一秒来自妹妹胸前柔软的触感又把何序瞬间打回现实，阴暗欲望再次被压回心底，她喉咙微动，闭上了眼，绕在妹妹脖子后的手克制住在她皮肤上留下红痕的冲动，缓慢抽出，起身关上门离开了。

何序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到自己房间，反而拿着何初带回来的几个行李箱走到客房，全部分门别类地收拾好，才感觉自己重回平静。

她晃眼看着那个出国前自己帮妹妹选的白色行李箱，外壳已经有了些刮痕。

这四年分离带来的煎熬，何序并不比何初少。

她从收好的物品里拿走了其中的一双红色小腿袜，缓了缓收拾东西跪麻的腿，扶着墙走进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