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白天，如他所说的那般，不见他的踪影。府里弟兄们也不在，难得清静。宋怀瑾乐得自在，缩在东厢翻完了一本借来的闲书，又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。窗外的雪从早晨就开始下，断断续续的，到了午后也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她窝在被子里，听着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，觉得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。

只是这份清静没能持续太久。

她先是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隔着几道墙和风雪，听不真切，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高亢的音节。她没有在意，翻了一页书。但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穿过院子、穿过连廊、穿过前厅，直直地朝内院逼来。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，尖锐而急促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，像一只被惊扰了巢穴的雀鸟，一路扑棱着翅膀扫过整座宅子。

“陆哥哥在哪里？我要见他！”

宋怀瑾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，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人呢？都去哪儿了？我知道他在家，你们别想骗我！”

接着是一个下人的声音，压得低低的，带着为难和小心翼翼的劝阻：“柳小姐，督军他真的不在——”

“不在？那他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就在这里等他！”

脚步声已经踏进了内院的走廊。宋怀瑾听见那串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靴底踩在木地板上，一下一下，又急又重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气势。然后那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了一瞬。没有敲门，直接推开了隔壁几间空房的门，一间接一间地翻找。

宋怀瑾坐在床沿，她听出来了，这不是府里的人。听这口气和做派，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访客。她合上书，将它放到枕边，安静地等着那阵翻找的声音靠近自己的门口。

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了下来。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，一阵夹着雪气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，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，穿着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袄裙，外罩一件大红斗篷，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，衬得一张脸孔愈发白皙。她的五官生得明艳，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骄纵，此刻正微微喘着气，胸口起伏着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宋怀瑾身上。

她上下打量了宋怀瑾一眼，那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敌意，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评估对手的分量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和确认后的不满：“你就是陆哥哥新纳的姨太太？”

她看着门口那位裹在一团大红兔毛里的年轻女子，平静地开口：“小女宋月霜，暂居在督军府。不知小姐怎么称呼。”

那女子见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，愈发来气，扬了扬下巴：“我是柳家三小姐，柳如荞。”

她说完这个名字，顿了顿，像是在等对方露出“如雷贯耳”的表情。但宋怀瑾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等她把话说完。柳如荞等不到预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