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一辈都在遗憾没有亲生孩，那沈成，就会一辈活在“是我害了你”的无期徒刑里。

她一直以为，这场拉扯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忍痛割。可看着沈成现在的样，她突然彻底明白了，沈成心里的那刺，其实比她还要、还要疼。

快要满溢来的自责。

比起对那个未生孩的执念，她更舍不得前这个男人再受一折磨。

江真抬起，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嘴抿着一抹真正轻松的笑意：

这就是他们的婚姻。

他松开车把手，死死地回抱住她，力大得像是要把她自己的骨血。

“沈成，我刚刚只是随说说，你不要多想。”江真蹭了蹭他的脖颈，声音了下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释怀与温柔，“那小朋友笑起来是很可没错，但我刚刚突然想通了。以后我们带回家的孩，不需要像你，也不需要像我。他如果喜弹琴，你就教他；他如果喜跑跑、喜画画、甚至什么才华都没有，那都没关系。”

沈成的猛地一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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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沈成把脸埋在她颈窝，声音闷闷的、剧烈颤抖着，“都听你的。我们只陪着他长大。”

江真在心底轻轻松了一气。

沈成看着她，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江真柔的发丝里。那不是悲伤的泪，而是他整个人终于从那座名为“基因与罪恶”的大审判笼里，被江真亲手释放了来。

想通了这一，江真突然觉得，心那扎了几个月的刺，底的倒钩好像瞬间化了。

斜坡上的路灯此时一盏盏亮起，将两人的影重叠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彼此。

“我们不要什么替代品。我们只是去接一个跟我们有缘分的小家伙回家，然后陪着他，看他长成他自己喜的样，好不好？”

江真没有等他开。她主动往前迈了一步，走到沈成面前，伸双臂，轻轻地、却极其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腰。

他不是不在乎她想当妈妈的愿望，他是在用一近乎自残的理智，在替她、替未来的孩，挡住那万分之一、生不如死的痛苦机率。

她不要沈成带着罪恶跟她过日，更不要未来的家变成一个充满替代品的避难所。

江真闭上睛，在沈成的泪与无声的承诺里，第一次真切地受到：这名为遗憾的刺，终于被他们对彼此、对生命真正的意，一一、彻底地除了。

虽然带着残缺与裂，但从这一刻起，他们不再回看那些失去的，而是真正好了准备，去迎接一个全新的、独立的未来。

她把脸地埋他带着皂清香的颈窝里，听着他腔里因为自责而显得有些急促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