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依你，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呢喃，却又字字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，“你什么时候想要走、想要留，只需要一句话。”

将府里的死契仆过到主母名下，这是主母建立自己班底、的最直接方式。这些人，将不再仅仅是侯府的下人，而会成为主母的私产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
那只还握着他手腕的手，力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，将他从冰凉的地砖上拉了起来。

“你愿意…跟我吗？”

林墨抱着孩的手臂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他低下，死死地盯着自己怀里那个柔的、温的小生命，仿佛要从孩纯净的眸里找到一丝力量。他张了张嘴，咙里涩得厉害，发的声音破碎又沙哑。

林墨的形猛地一僵。他缓缓抬起，那双总是明锐利的睛此刻通红，里面光一片，映着她平静温柔的脸庞。他嘴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被大的情绪堵住了咙，一个字都发不来。他只是用一近乎贪婪的、带着破碎的目光看着叶绯，仿佛要将她永远地刻骨血里。

这两个字从她中说，轻飘飘的，却重若千钧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他，一个家生，从生起就刻在骨里的籍烙印，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份枷锁。他所的一切，再如何，再如何得到侯爷的倚重，都无法改变他是一个才的事实。

手帕上带着她上清雅的馨香，近在咫尺。

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，和摇篮里孩拨布偶时发的细微声响。

“林墨这条命，从生下来就是侯府的……现在，是少夫人的。”他没有抬，声音闷闷地从地上传来，带着重的鼻音，“某从没想过什么自由不自由。某只想……只想一辈守着您，守着小主们。只要您不嫌弃，某万死不辞。”

叶绯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示意林墨将孩们抱到不远的摇篮里，那里放着墨影在征战时特意在西域商人手里带来的、用五彩棉线制的骆驼布偶。

这句话像一惊雷，在他脑中轰然炸响。他猛地抬，撞叶绯那双平静而邃的眸里。那里面没有试探，没有施舍，只有一平等的、认真的询问。

“我看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
她斟酌着词句，似乎在寻找一最不伤人的表达方式。林墨的结上下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来。他看到她的睫轻轻颤动了一下，然后听到她补上了后半句，那一句足以让他粉碎骨、万劫不复的话。

叶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，像羽一样轻轻扫过他绷的神经。他不敢抬去看她的睛，只是顺着那力站起，又听她示意，才在榻边沿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只敢沾半个边，脊背得笔直。

他膝盖一，抱着孩，直直地跪了下去，额重重地抵在冰凉却光的地砖上，被大的、突如其来的信任和恩惠击溃后的彻底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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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夫人……”

等林墨安置好孩，重新坐回榻边时，叶绯从袖中取一块素白的手帕，凑近他，指尖轻柔地拭去他角那一来不及隐藏的。

“自由”。

“动不动就跪，仔细伤了膝盖。”

他告了声罪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那个咿咿呀呀的小主上，低着，继续用脸颊去蹭孩柔的发，可肩膀却在微微颤抖，圈一地红了。那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情绪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，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平日的镇定。

“我是想着，跟着我，若有朝一日，你想着要去闯，我自可以帮你销籍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而现在，她却说，可以还他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