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”她叫他，声音清脆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一个人，背影特别像你，吓我一。”

妹妹？妹妹不是在那个世界吗？……

听筒里的声音骤然变成了刺耳的电盲音。

从厨房里走来的，确实是他的妹妹。她偏着，用肩膀蹭了一下垂下来的碎发——那个动作，他认得。他妹妹洗菜的时候，总是这样偏着，怕溅到脸上。

他给她随意的回复之后，她就再也没有回了。

她的神里带着一排练过无数次的困惑，嘴角再次拉开一个绝对对称的甜弧度。

那一瞬间，他浑的血像是被冻住了。

他整个人钉在了玄关。

他疯狂地往上翻。

她对他笑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一移开，刚才看过的聊天内容就从脑里迅速淡化、消失。

两声之后，寂静的走廊里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，在他的房间门外。就在那锁的门后。

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。他翻到妹妹的像，去，决绝地下了拨号键。

那个笑很甜。弧度弯得正好，牙齿得正好，连睛眯起来的幅度都刚好。

话音还没落，母亲就笑了起来：“你这孩说什么梦话呢？你妹妹什么时候搬去过？她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住啊，天天准时上下班。你是不是太累了，脑都记糊涂了。”

【End？】

不对，这不对。

在原地，看着那个人从他面前走过去，走远了，汇人群里，不见了。

“嘟——”

厨房里的声停了。那个背影转过，一边甩着手上的，一边往外走。

他僵地转过。

他了一气，把手机收袋，继续往前走。

他的妹妹去哪了？那现在在客厅里陪着父母看电视的……又是谁？

他莫名有些心慌，掏手机，开她的微信。

正在择菜的母亲从客厅探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什么保姆？你小是不是工作糊涂了。&*%￥，你哥哥回来了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得厉害，勉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父亲也了，夹了块放他碗里：“多吃，看你恍恍惚惚的。”

那一刻，父母的理所当然和“妹妹”的毫无破绽，拧成一大的荒诞，死死掐住了他的脖。

他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
吃饭的时候，他坐在她对面，手心全是不知名的冷汗。他放下筷，故作轻松地试探：“妈，我记得妹妹不是毕业之后就搬去住了吗？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。”

门的时候，他听见厨房里有的声音，还有刀落在砧板上的闷响。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，他换鞋的时候往里瞥了一，只看到一个忙碌的背影，便随问了一句：“妈，家里什么时候请保姆了？今天饭菜这么丰盛。”

“妹妹”站在门，歪着看着他。

周末他回了父母家。

她正低着吃饭，察觉到他的视线，抬起来，脸上一抹毫无瑕疵的、恰到好的懵与无辜：“对啊哥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他往上翻聊天记录。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是一张风景照，紫的草地和银蓝的树梢，彩诡异得像是某劣质滤镜，照片左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影，像是西装肩膀的一角。文是：“他说这次约会要带我去一个特别的地方。”时间是五天前，

饭后，他借疼钻了自己以前的房间，反锁上门，在黑暗中掏手机，颤抖着手指开了和妹妹的微信。

然后，她开了。声音和他的妹妹一模一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如同机械录音重放般的微弱延迟：

不知什么时候，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。没有月光投来，只有客厅冰冷的白炽灯光，将一个纤细的黑影长长地拖曳在房间的地板上。

那张风景照还在。紫的草地，银蓝的树梢，模糊的西装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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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去之后，没有得到回复。

但那行文不见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之前明明写的是“他说这次约会要带我去一个特别的地方”，现在那行字的区域，变成了一块灰的空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除掉了。

“哥，我就在这里，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啊？”

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。
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所有提到那个名字，以及所有关于搬家、租房、类人的字，全变成了一串细密的、蠕动着的灰赛克。他盯着那些赛克看，耳边甚至隐约能听到一阵电视机信号过载的“嘶嘶”电声。

他猛地转看向对面的“妹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