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生贺天的气，又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气。

莫关山天生有着照顾人的，跟人一起时总是优先别人的选择，然而跟贺天一块儿时，却不需要他有任何顾虑。开始他还不习惯，总让贺天先选，房间也是，姿势也是，什么都是。贺天显然很快摸清了莫关山的个，温柔地一退让，让莫关山占据了一半主导。再然后，除了一些适时且必要的势，和一些突如其来的怪念，大多时候都由莫关山决定。

气那段日被惯得自由散漫过了，没把人家当回事，活该被人质疑无力反驳。还气自己压没能发现贺天的心意，没能及时制止还白白收了人那么多好意。

莫关山一扎里，使劲往前游。

——这是一场比赛。

冬天的室内游泳馆开着气，温则是恰到好的凉。周末的早晨有不少家长带着孩来泡玩儿，就连中间的泳都有些拥挤。

那时候纯粹当个玩笑，嘻嘻哈哈就过去了。可现在躺在床上，看着一片空白的贺天的朋友圈，再想起他那句“你了解我吗”，却无端生了些气急败坏。

忘了说明没有记住的必要。

那又怎么样。贺天揽过他，笑嘻嘻地吻了他的角。

贺天回得很快。

莫关山常常独来独往，虽然不至于有多么不合群，偶尔也参加些聚会当作调味剂，但如若可以选择，他还是愿意一个人待着。

莫关山问过贺天为什么不发朋友圈，贺天耸耸肩说没什么必要。

然后被突然冲泳中央的熊孩们生生挡住了。

好烦啊——

拿起一盒。

「到了就好」

是早先他一直想看却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没能去成电影院而错过的一，下映那天他还惋惜地跟贺天提起过，那时贺天翻了翻手机找到唯一一家凌晨放映的电影院，说想去我陪你。他想了想还是沮丧地摇说算了明早有工作，贺天就拍他后脑勺笑他，说你不是真的想看。

看完电影收拾好躺下，也不过十。莫关山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翻翻朋友圈。他自己很少发状态，长时间的独让他不太习惯分享自己的生活。而贺天尽发得更少，私下里聊天却丝毫不介意谈及自己的事。他会说小时候捣，初中考前偷偷看球赛，大学参加的社团，的差，旅的游，什么都说。

，他笑着打掉贺天的手说，而且一起看午夜场，好像情侣啊。

「在家」

还不止一个两个，是一大帮熊孩，乌泱乌泱地窜来，连隔几个泳也给占了。围观群众颇为不满，几个大爷大妈大爆发，番攻击，好半天总算是把熊孩们赶跑了。

最后生着闷气睡着了。

要是莫仔你忘了，随时来问我呗。贺天把莫关山没的话堵在了里，随即痞里痞气地坏笑，要是再不记得，就说明你心里没我，我可要伤心了。

——不算的话。

他意识到了，并且喜这样的自己，同时激着贺天。

无论如何，只要赢就好了。只要超得远远的，谁也追不上，就行了。

释放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这两个字，不知为何，前现了开的盛景。接着他醒了。

“……”莫关山想骂人。

他很快了训练状态，把那些杂念统统抛却，调整呼和游动时微倾的角度。

大概是需要一些心血来来平息突如其来的躁动吧。

像是往浑的燥火里丢了把柴，他燃起了熊熊胜负。

屏幕上男主角搂着女主角笑得甜，跟记忆里的脸重了影。

晨是正常的事，可遗留在床单上一黏腻的和心里边作祟的妄想却没那么简单。

「回家了吗？」

手机在桌上震了震，是贺天的消息。

莫关山托着腮把玩手机，茫然片刻，便又看回电影。

中断的斗志一时半会也很难再继续，莫关山缓

不怕忘了？

梦里是那天最后那场温似的事，战栗的觉几乎临其境，他死死抓着贺天，想让他再些，用力些。浑浑噩噩地，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贺天的声音。

没了愧疚，焦躁和不安也就跟着熄灭了不少。他暂且平复了波动的心绪，端了饭菜放到饭桌上，选了电影播放，慢悠悠地享受起来。

莫关山犹豫了下，熄屏接着看电影。但看着看着，他忽而蹙起眉啧了声，又拿起手机。

但激归激，那可不是喜。莫关山想着，一边娴熟地翻炒锅中的米饭。

“……喜……”

他可是一开始就明说了不想恋不想结婚，再怎么说也不能怪到他上。莫关山抿着，定地把那莫名其妙的愧疚丢掉。

这是莫关山家附近的游泳馆——他刻意避开了他的上班地儿，尽那里作为半专业训练场地，在没有课的时段里通常都是空阔的。

他突然有了这样的念。

光落在他凸起的。

莫关山挫败地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