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大概没有察觉，轻拍着她的手背，凑近了些，那香火气直冲龙灵的鼻腔，“昨儿晚上……没受惊吧？让你一个新寡守着霄声，如意事欠妥。”

“兴许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龙灵应声告了坐，始终不敢与她对视。

沈老太太的手在龙灵脸上挲了一瞬，冰冷且黏腻，“昨儿守灵一夜，我原以为你会累得脱了相，谁成想，这气竟比昨儿还要红不少。”

“好孩。”

龙灵不喜外人碰，瑟缩了一下。

沈老夫人终于放话，龙灵如蒙大赦，逃也似地起告退。

“好了，我乏了，你且去灵前帮忙吧，霄声虽走了，可这大房的名不能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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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老夫人的声音慈祥，她微微侧，对着空空如也的侧首座挑了挑眉。

龙灵心里猛地一，脸上连忙挂起一抹笑意：“少带着两位小也不容易，这都是龙灵该尽的义务。”

“起来吧，都是自家人，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由于双张开的角度，那一尚未消散的意再次顺着大落，龙灵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一寸寸崩塌，她像是一个熟透了裂开了的桃，正把最私密的香气，一散发在这个本该庄严肃穆的堂屋里。

沈老太太盯着她瞧了片刻，那只枯槁般的老手上探，去扶龙灵鬓边的一丝发。

因何红？她再清楚不过。

龙灵无法，只得僵着脖抬起。

“呵呵，倒是个有福气的长相。”

“昨儿守灵，辛苦你了。”

林如意便是秦霄声的正房大老婆。

沈老夫人呵呵笑了几声，话锋一转，“你婆婆昨夜告病，今儿你是见不着的。她那骨，比霄声生前还要弱，不过呀，她那屋里虽满是药味，却是个极会养人的地方，等过两日她松快些了，你再去瞧她。”

龙灵慌地解释着，神躲闪。

被她这么一碰，龙灵本能地缩了一下脖，浑汗倒竖。

王氏她只在昨儿议事厅见过一面，一看就是个长年缠绵病榻的药罐，哪有什么药香养人的理。

她总觉得老太太那双混浊的老里，有一锐光，正顺着她领窄的旗袍，一路摸到了她那还一缩一缩吐着的心。

“许是……许是这屋里炭火烧得旺。”

她那一双原本清冷的眉蒙着一层薄薄，面颊上的红即便是在白粉的遮掩下也透着靡艳，分明是刚承过恩的妾。

沈老夫人忽然坐直，伸那只枯如爪的老手轻轻拉过龙灵之手。

那是被梦里的恶鬼生生来的，被那指尖磨来的，被那羞于启齿的快生生来的红。

沈老夫人又拉着她说了些秦家的家规，大多是些女要守贞，要三从四德的话。龙灵如坐针毡，膝都被她攥一细褶，觉得这些话简直是天大的讽刺。

她心那片过度开垦的还带着酸胀，密密麻麻全是吻痕，却要坐在这里听一个老媪教导贞。

龙灵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抓着膝的手猛一收，几乎要在指关节青来。

龙灵表面应着，心里浮起一丝疑云。

“老太太言重了，灵儿既然了秦家的门，守着夫君，是本分。”

沈老夫人欣地瞧着她，：“抬起来，让我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