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底应该有一，殷红的血混着泥，她不大敢站稳，那只伤脚只能可怜地勾起，脚趾因为痛极而蜷缩，在夜中轻微地颤栗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颤声说：“多、多谢……”

他这话说得轻巧，却教龙灵脊背发凉。

钟清岚斜了她一，那目光在她那截泛着红痕的颈项上停留了片刻，语气模棱两可：“避，今晚气虽弱，但既然惊动了活人，今晚它是不敢再了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把油灯往她脚边凑了凑，灯晃一圈昏黄而暧昧的光，男人那副金丝镜后，两邃的目光如影随形，一寸不挪地钉在那只血斑驳的赤足上。

她本想再说两句，又觉着在这地方说话委实惊悚，此地不宜久了，试着往前迈一步，刚一使劲，脚底板的伤便疼得她差站不住。

“伤得不轻，回去要好好理，免得染。”

他微微摇，语调平平，薄轻启：“秦家这座宅盖了百余年，冤魂杂，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怨。”

钟清岚松开手，视线下扫，落在她的足上。

龙灵听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，心像被人攥了一把，缩得的，疼得她差不上气。

龙灵一想起那双几乎掐断她脖的鬼手，呼便又了。

那双细白莹的赤足就这样踩在泥土里，月光清惨惨地照下来，映得那足背愈发白得惊人，只是她的右足看上去不大妙。

那些抓挠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，可她知，它们还在底下，只是暂时安静了，像野兽吃饱了，着嘴，等着下一顿。

齿打颤，她用力咬住了下，才勉止住了那阵哆嗦。

“钟先生，那个……那个女鬼，您知她是谁吗？”

钟清岚提着灯，光影在他金丝镜后掠过，照得那双愈发不可测。

钟清岚微微蹙眉。

一句话尽了这朱红大门后的血泪，在这儿，女人的命贱如草芥，投井中，也不过这枯井里添了一白骨，再正常不过。

她回过，惊地看向那枯井，雾气比之前淡了一些，但还没有散尽，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井沿上。

今晚不会了，那就是说，明晚、后晚、以后的每一个夜晚，都有可能，这只恶鬼不定会在哪个角落里等她。

“这枯井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咬了咬牙，把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来：“这井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白天我来的时候，闻不到什么味，也没这么可怕，可是刚刚……”

钟清岚看着她那副狼狈而又……的模样，里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。

“那……它还会再来吗？”

钟清岚冷笑一声，笑意不达底，那张寡情的脸上一抹刻薄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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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的足本就私密，被一个外男这样打量，不免觉得难为情，她赶岔开话题，望向他时，睛里还汪着一层没有透的泪光。

龙灵了，咬着嘴，把脚往后缩了缩，藏在了裙摆底下。

“无法走路了？”

龙灵羞赧地把低下去。

“这大宅门里的女人，命轻如纸，投井的、河的、被去的……溺毙的亡魂太多，这便了，只剩下这魂不散的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