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起，“你觉得呢，灵儿？”

龙灵小声争辩，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想起旁的事来。

钟清岚把薄压了过来，不轻不重地啄吻着，初时不过是浅尝辄止，像是在逗一只笼中雀，渐渐地，便多了一些不容拒绝的势。

他停了停，声音重新回到那漫不经心的调，字字句句都不曾声俱厉，又极重极冷。

“不必了，他是你弟弟。”

“如果在秦家，谁都可以把你当玩意儿来玩……那不如，只让我一个人玩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是不是玩意儿，”那表情似笑非笑，坏意十足，“昨夜在账房，你不是最清楚吗？”

浅浅的红，像一块白瓷上蹭上去的污渍，叫人看着不舒服。

“弟弟又如何？”男人底一片凉薄：“谁叫他不知死活，来欺负你。”

会不会也觉得她很下贱？

男人略略倾，宽阔的膛便将夹里那微薄的灰光挡了个严严实实。那厚的侵略，顿时劈盖脸地压了过来，得龙灵退无可退，后背死死嵌在青砖里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想让他……”

他是漫不经心，得龙灵连呼都成一团。

“真的也觉得我只是个……玩意儿吗？”

钟清岚的手转而移到脸颊，掌心贴着那块尚有余温的肤，轻轻托着。

那男鬼，夜夜那般羞辱她，那些腌臜的话，那些叫人无地自容的事，若是叫这个人知了，他会怎么看她？

愁绪漫上来，比方才更，她低下，盯着脚尖，把那慌压暗。

“灵儿，”他叹息似地低语：“受了委屈可以与我诉苦，若不是我来得巧，你这衣裳，怕是要被他撕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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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声音低磁，从落下来，让人脊背生寒，说的是自己的胞弟，语气却像在说一只踩死了也无妨的虫，冷漠里有一叫人辨不清的东西，是真的无情，还是另一更的偏袒，叫人辨不准。

“我知。”

她只能仰着脸看他，鼻息间全是他上的味，被冷风裹着，侵鼻腔，怎么也散不开。

钟清岚目光幽暗，俯凑近她，那副金丝镜的镜片将她的脸收了一个模糊的倒影里。

龙灵敛了眉，将手里那支发簪攥了又攥。

难以启齿，那个问题卡在咙里，说来反而叫自己更难堪。

龙灵鼓足勇气，怯怯地试探：“先生，您刚才在二少爷面前……说的那话，是不是真心的？”

“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草包，若他那双手脏了你的，要不……我帮你把那只手也废了，气，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