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改吗

陆宴洲忽然转过身来，一步跨到她面前，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把她整个人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他的眼睛骗不了人——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喷薄而出的占有欲、暴怒、和痛苦。她快把他逼疯了，他很清楚。

苏娆仰头看着他，脖子仰成一道脆弱的弧度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鼻音的呜咽。她服软的时候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，浑身的刺都收起来了，只剩下柔软的肚皮和湿漉漉的眼神。

陆宴洲的身体僵了一瞬。然后他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力道控制得精准——没有阻断呼吸，但足以让她感受到他的力量。她的脖子在他掌心里细得像一截花茎，颈动脉跳得又快又急。他的拇指按住她的下颌，逼迫她把头仰得更高，露出那段被他掐住的喉咙。
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问。

苏娆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腕，但没有往外推。她的大腿因为悬空而微微发抖，可她不敢叫。她见过陆宴洲谈生意——他在谈判桌上从来不亮底牌，对手直到签字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。他现在这副表情，比谈判桌上更可怕——因为他失控了。一个从来不失控的人忽然失控，才是最危险的。

“小叔，我错了——你别这样——”她的声音抖着，又软又糯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和气喘。

陆宴洲俯下身，膝盖压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，整个人骑在她身上，掐着她脖子的手没有松开。他的脸悬在她正上方，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，呼吸灼热而紊乱。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木香气笼罩下来，和她身上残留的情欲气味搅在一起。

“苏娆。”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拼起来，“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。你说。你让我拿你怎么办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红了。不是愤怒的那种红，是一个人被反复推到悬崖边、反复被试探底线、反复被折磨之后走投无路的红。

他骑在她身上，掐着她的脖子，控制着她，但他看起来比她还要痛苦。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，那些吻痕、那些指印、她哭过的眼睛、她因为被他掐住而微微张开的嘴唇。他看了她很久很久，久到苏娆几乎以为时间停止了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，睫毛几乎相交。他闭上眼睛。

“会改吗。”他的声音低而哑，像是在对自己说话，“以后只跟我，行吗。不要再有别人了。你想要的任何东西，财富、资源、地位——我都可以给你，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，我不缺这些，我缺的只是你的一句实话，”他顿了顿，额头贴着她的额头，嗓音裂开，“只要你肯安分，只要你肯改，我可以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因为苏娆在他的掌心里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她的脖子还被他掐着，头摇动的幅度很小，小到几乎像是脑袋在他虎口里蹭了一下。但那一下就是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——不改。我不会改。

她知道陆宴洲要的是一句承诺。

但——她不能承诺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