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程氣若游絲，斷斷續續地說：「豪哥……箱……你還……」

另一名士兵扶著馬鞍乾嘔得淚直，邊吐邊咒罵：「他媽的……這哪是人幹的……這本是……是怪……」

最慘的是被喪屍群圍攻的幾屍體——四肢被生生撕扯下來，斷處參差不齊的白骨茬和被拉扯成一條條的肌、肌腱，像被野狗啃過的爛。有一屍體的下半幾乎被吃光，只剩脊椎和盆骨還連著，上半卻還在微微搐，嘴張開，像死不瞑目般發細微的「喀喀」聲。

當他們衝進營地大門，所有人同時被前的景象震得心膽俱寒。

文豪聲音沙啞，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狠辣又疲憊的冷笑。

一名老兵直接從馬背上栽下來，跪在血泊裡狂吐，連黃膽都吐了來，臉煞白，雙手不停發抖。

賢哥快步走到靠在矮牆邊、只剩一氣的鐵狼營傷兵旁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，低聲急問：「豪哥和程哥呢？！」

士兵們強忍反胃，四散開來搜救。

這本不是戰場，而是一座徹底的屠宰場。

那名傷兵滿嘴是血，氣若游絲地斷斷續續說：「……豪哥……拖著程哥……跑進……森林……往歸仁方向……那個紅衣女人……追上去了……」

「搜！把還活著的兄弟全找來！」

一名鐵狼營士兵的腹腔被完全剖開，腸像一堆被扯爛的繩拖四五公尺長，分還被踩得稀爛，混在泥土和血泊裡，散發刺鼻的糞臭味。白的脂肪和碎裂的內臟漂浮在血表面，隨著夜風微微晃動。

賢哥勒住馬韁，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。他在黑社會廝殺多年，砍人、火拼、卸胳膊砍什麼都見過，但前這片景象的殘程度，遠遠超他以往的認知。

到處都是被撕咬得不成人形的屍體。

（呵…用一個吻…來還今天的債，好像不太划算…）文豪拉著張鐵程，緩緩地向飛鷹基地走…

賢哥沉著臉翻下馬，戰靴踩進血泊，發黏膩的聲響。他目光掃過整個營地，卻沒有看到文豪和張鐵程的影。

地面早已被層層疊疊的鮮血浸透，形成及腳踝的黏稠血泊。馬蹄踩下去時發「噗滋、噗滋」的沉悶聲響，血混著碎、斷骨和內臟殘渣四處飛濺，沾得馬和士兵的褲一片猩紅。

賢哥率領三十多名飛鷹基地的老兵策馬狂奔抵達時，遠處便已聞到那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、腐與屎混合的惡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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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嘔——！！」

後的老兵們更是忍不住了。

此時的鐵狼營早已變成了修羅場。

另一無頭屍體跪坐在地上，頸斷面像壞掉的一樣，還在緩緩往外冒著黑紅的濃血，腔裡的熱氣在冷風中升騰。旁邊不遠處，那顆被咬得只剩半邊的頭顱躺在血泊中，球爆半顆，頭被生生扯斷，只剩一截血淋淋的還掛在嘴邊。

「閉嘴……先活下去再說……」

空氣黏稠得可怕，濃烈的血腥味、腐臭味、屎味、胃酸味混在一起，幾乎讓人無法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