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分钟，你的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。

第二分钟，你开始烦躁，脚尖在跟鞋里不自觉地动了动。?到最后一分钟时，你听见自己对同事说：“我去趟洗手间，上回来。”

第一分钟，你告诉自己：当他不存在。

三分钟。

每走一步，心里的拉扯就更明显一分——你明明可以不来，你明明刚刚还在瞪他，你明明已经决定不再给他好脸。

铁路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的空酒杯。灯光偏暗，他的表情依旧平静，看见你来，目光极淡地扫过你的脸，开时声音低低的：

他也不躲，只是微微抬了下杯。

铁：过来。

铁路把空杯放到旁边的消防箱上，抬看你，声音依旧冷静，却带着试探：

“撒谎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准得让人恼火，“你从包间来到现在，用了五十八秒。洗手间在另一边。”

转弯的安全通门虚掩着。你在门停了整整两秒，最终还是伸手推开，走了去。

铁路看着你这副又又绷的样，神沉了沉，终于开：

饭局过半，你正和旁边的同事说着话，余光看见他起，对边的人了下，然后离开包间往洗手间方向走。

你盯着屏幕，手指收。

你站在他对面，隔着一步的距离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和一丝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绷：

可你已经站在这里了。

铁：三分钟。

心里立刻开始拉扯。

“最后一分钟才来。”

在斜对面偏后的位置，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安静喝酒。面前的杯里是白酒，他喝得很慢，几乎不主动找人说话，只是偶尔被领导到时才简短回应几句。

可你还是来了。

“有话快说。?说完我立刻回去。别以为我真会听你的。”

“……我只是来上厕所。路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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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偶尔和他对上，就会狠狠瞪回去，神里写满“看什么看”。

你没有动。

“过来。”

你咬了咬牙，瞪着他：

你一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上，迫自己继续听同事说话。脸上的笑维持得很好，可倒计时却像真的在脑里响了起来。

平静、沉稳，毫不避讳。

你被问得一窒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几乎抵到门上：

“那又怎样？?我说了，有话快说。说完就各回各的。任务结束了，铁路上校。”

门在后轻轻合上。

他看着你，没有立刻说话。空气里有他上淡淡的酒气和木质香，混在一起，让这狭窄的安全通显得更加压抑。你能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加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两个字，依旧是命令。

声音平静得连你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“既然不想来，为什么还是来了？”

你起，把手机握在掌心，推开包间门。走廊的灯光比包间亮，也更安静。你的脚步不急不慢，却比平时沉。

他的目光却经常落在你上。

不去。凭什么去？任务都结束了，庆功宴还在行，领导都在，你凭什么跟着他的一句话就走？上次被他到哭、被他真的扔下卡离开的憋屈还没消，现在又想用这简短的命令把你叫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