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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结束了。”也想起了他今天说的“比你晚了三天”。以及刚才那句“你今天穿得不够厚”。
她不相信这些有什么额外的含义。陆景琛这样的人,表达善意的方式大概就是这样——精准的,点到为止的,让你事后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善意的,从不拖泥带水。
这种善意和暧昧无关。至少现在还无关。
但她不得不承认,那是一种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的相处方式。
下班前,她的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。发件人陆景琛,抄送研究部老周和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同事。主题只有一行:【东南亚新能源赛道,补充数据节点——苏青禾提供。】正文里附了她下午标注的那几页图谱,她的修改意见被一条条列出来,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“待确认”、“已采纳入库”或“需进一步调研”。
邮件的最后一句是:【青禾,明天项目会,你参加。】
苏青禾把这行字看了两遍。
不是“苏总”,不是“苏小姐”。是“青禾”。落到邮件里,大概是出于团队融入的考虑,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比起那个分寸感极强的“苏小姐”,这声“青禾”多了一点什么——是接纳,是把一个人放进自己人圈子的那种,不经意的、却很明确的手势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窗外金融街的灯火亮成一片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无数块发光积木,把夜空都照亮了几分。她收拾东西,关掉电脑,把陆景琛的字条放进抽屉里。
下楼,走出英蓝国际的大堂。冷空气扑面而来,干而凛冽。
她裹紧大衣,看着眼前这座被灯火浸透的城市。十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,北京还没有这么多高楼,没有这么多车。那时候的天空更灰,马路更宽,冬天烧煤的味道弥漫在每条胡同里。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她也不太一样了。
路边停着一排等客的出租车。她正准备走过去,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:【明天项目会九点开始,早高峰堵,建议你从酒店坐地铁,四号线转一号线,复兴门站下车。比打车快。】
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。不是“怎么还没走”,不是“第一天辛苦了”。是一张从酒店到公司的地铁换乘路线,精确到分钟。
她回:【收到,谢谢陆总。】
发送之后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。没有回复。她想象他在那边,大概已经放下手机去处理别的事了。这个人发消息,总是说完了就说完了,不多说一个字。
苏青禾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,走向路边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下午他在她图谱上写电话号码的时候,弯腰的姿势让他的袖口往上提了一截。她依稀看见他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疤,从虎口附近向下延伸,被袖口遮住了大部分。
她没有刻意去看,也没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