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第二个屉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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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景琛。”

“今晚之前，我是一个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别人的人。今晚之后，我可能还是不会承认自己需要别人。”她把他的手拉过来，放在自己膝盖上，“但如果你在我旁边——我会慢慢学。”

事后浴缸里的凉了一半。苏青禾靠在他怀里，脸贴着他漉漉的，能听见他的心从急速慢慢平稳下来。泡沫已经消了大半，面上漂浮着几缕从她上掉下来的发。他伸手把贴在她脸颊上的发拨开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整理一份不太要的文件——但那轻里有一习惯的珍重，像是他已经了一万次。

后来他先站起来，拿了一条浴巾把她裹住。她整个人被浴巾包得像一个茧，发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脸颊被气蒸得红扑扑的。他自己随便围了一条巾，蹲下来帮她拧发上的。这个画面让她愣了一下——他半跪在浴室的地砖上，低把她的发尾拢在巾里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在理一件需要耐心对待的文件。他什么都是这样。连拧发都是。

“正常老板在电梯里问下属住哪。要么是寒暄，要么是别有用心。但你不是寒暄，也不是别有用心。你问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，自然到像是在问一个你认识很久的人。”

音清脆而。她扶着他的肩膀，额抵着额，呼和他的搅在一起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语气和他在投委会上说“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扎实的项目汇报”时一模一样——准，从容，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。但他现在不是在说工作。他把商业语言里最严谨、最理、最能代表他专业底的那句话用来形容他们，她的间又了几分。

“那你为什么动作这么熟练。”

“也许我就是。”

他扶着她的腰，手指陷她的肤里，力比刚才在床上更重。波在他们之间晃，每一次起伏都发细碎的声响。她仰起的时候滴从她发尾甩去洒在他脸上，他低下吻她的锁骨，把她前那些泡沫一一吻掉。她在他上起伏，节奏由她掌控，他只是在每一次她坐下的时候用力上来，准而沉稳，和他所有事一样，让她发麻。

“陆景琛，”她吻了他的眉心，觉到他在她里微微发颤，“你完了。你以后再什么项目，只要一想到我——模型都没法看了。”

她看着他。他坐在她后，手还搭在她肩上。灯光把他的眉照得很柔和，没有了白天的锋利和克制，只剩下一层很淡的。窗外北京的夜已经完全黑透了。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片橘的光，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，车灯一闪而过，在天板上划过一短暂的光弧。

“你以前帮别人拧过发吗。”她问。

“你知吗，”她把杯放下，侧看他，“你第一次在电梯里问我住哪的时候，我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。”

风机停了。他把她发上最后一气用手拨了拨，然后把她的发拢到一侧，低吻了一下她的后颈。嘴很，落在肤上像一片温的雪。

他打开，果然找到了风机。苏青禾裹着浴巾靠在沙发上，捧着杯，气把她的脚趾烘得洋洋的。他坐在她后，风机嗡嗡地响，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行，把发一缕一缕地分开、。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一件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的事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哪里不对劲。”

“已经没法看了。你以为这几天我靠什么决策。”他抬起看她，那双一向沉静的黑睛里终于没有了任何克制。里面只有她。全是她。然后他搂她的腰，带着她一起往下坠。溅去，浴缸里的面碎成千万片，她的尖叫被他吻了嘴里。

“我把它当成尽调的一分。”

苏青禾端着杯，看着他在她面前走来走去——找风机、找梳、找净巾。这个人连在她家找东西都像是在项目尽调，打开每个柜记一下里面有什么，关上，再开下一个。

“回报率不用算。”他猛地往上了一下，把她剩下的话全撞碎了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这就是我最好的carry。”

她笑声来。在浴室里笑，声音被瓷砖反弹回来，显得特别响亮。他抬看她，嘴角也有笑意，角的细纹比任何时候都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把她整个人连浴巾一起抱起来，抱到客厅沙发上放下，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递给她。

“你知你现在在什么。”她在他耳边说，声音被息切成一段一段的，“每一步都踩在最该踩的地方。你是不是连这事都要算回报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