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兔子乖乖

从天津回上海的第二天，苏青禾跟着凌越泽去复兴西路老宅吃饭。凌爸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——腌笃鲜、油爆虾、红烧肉、清炒马兰头，还特意蒸了条东星斑，说苏苏年末忙的肯定没好好吃海鲜。

苏青禾站在厨房门口想帮忙，被凌母按在椅子上，说这个家女人从来不用干活。（作者乱入：格局啊！上次去陆景琛家沈老师说的是以后有机会干！）

席间，凌母给苏青禾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，问她过年一般都怎么安排。苏青禾说往年都和妈妈、姥姥一起过，在北京的时候会去西山泡个温泉，今年到上海打算就接她们来上海住几天。凌母点点头，说泡温泉好，姥姥身体怎么样。她说姥姥身体很硬朗，今年腿脚比去年还好些。凌父在旁边插了一句，说老人家身体好是福气。

凌母放下筷子，说今年过年他们准备去海南，在三亚有栋小别墅，有独立院子，离海边走路几分钟，问她要不要带妈妈和姥姥一起来，两家人一起过年，人多热闹。

苏青禾端着汤碗，说太麻烦您了。凌母说不麻烦，那栋别墅四间卧室，她和越泽他爸住一间，她和越泽各一间，还剩一间正好给她妈妈和姥姥，刚刚好。凌母又说三亚过年暖和，姥姥不用穿羽绒服，腿脚也舒服。越泽可以负责买菜，他爸负责做饭，苏苏妈妈和姥姥什么都不用操心，就负责晒太阳。凌越泽在旁边说你安排得也太快了，凌母说我做事效率比你高。苏青禾犹豫了一会，低头笑了，说回去问问妈妈和姥姥。

晚饭后苏青禾留下来过夜。不是第一次了——自从凌母给她准备了那间能看到银杏树的客房，她每次来吃完饭都会被留宿。凌母说那间房本来就是给她留的，被褥每周都换新，床单是她在上海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，洗手台上放着她惯用的白茶味护手霜。

苏青禾洗完澡换上凌母给她准备的家居服——米白色，纯棉，袖口绣着一小朵栀子花。她坐在床边擦头发，手机亮了。隔壁房间的凌越泽发来微信：睡了吗。

她嘴角微微弯起来，打了几个字：没呢。

不到片刻，客房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叩门声。她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，“谁呀？”

门外静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压得极低的、带着笑意的男声——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门开开。”苏青禾靠在门板上，憋着笑说，“暗号不对，不开。”

“大灰狼来了。”

她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只露出一只眼睛。凌越泽站在门外，穿着深蓝色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桃花眼里全是笑意。他推开门，一把把她扛起来扛在肩上，说大灰狼来抓小兔子了。她被他扛着穿过走廊，一边笑一边打他的后背，说这是你家，你妈在楼下。他说我妈早就睡了，我爸打呼噜能把整栋楼震醒。

他一脚踢开自己卧室的门，把她放在床沿上。两个人都笑得喘不上气，她的头发全乱了，他的衣领被扯歪了。然后他忽然安静下来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后腰靠在衣柜上，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她——穿着他妈妈亲手挑的家居服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赤着脚踩在他房间的地毯上，脸上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红晕。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很安静的、被这一刻的光填满了的认真。

他轻轻开口，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：“苏青禾在我房间里。”

苏青禾看着他，把床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，“痴汉！”

他接住抱枕，笑着说痴汉才喜欢了你这么多年。

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，他关了灯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的碎影，和她轻轻的笑声。

“晚安小兔子。”

“晚安大灰狼。”

被窝里她的脚微凉，他伸手把她的脚放在自己小腿上暖着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这一夜，他没再翻过身，她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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