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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他们住进岚山脚下的一家日式旅馆。旅馆藏在竹林深处,已有上百年历史。老板娘穿着素色和服,迈着小碎步引他们穿过苔藓斑驳的石庭,推开最里面那间和室的门。
房间里铺着蔺草榻榻米,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草叶清香,纸拉门外是一方私人露天风吕,温泉水引自山泉,热气在月光下袅袅升起。苏青禾坐在榻榻米上翻看老板娘留下的手写菜单,凌越泽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“先泡汤吧,宝宝。”
他们各自裹着浴巾走进庭院。京都已经凉了,竹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温泉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泡完汤回到房间,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两床被褥,中间隔着一只陶瓶,插着几枝刚从院子里折下来的山茶花。苏青禾穿着旅馆提供的浅蓝色浴衣,腰带松松系着,头发还半湿地贴在颈侧。
她跪坐在被褥上用毛巾擦头发,凌越泽从浴室出来,只在腰间围了条白毛巾,水珠从肩胛骨的弧线往下滑。他看着她擦头发的背影。
“你穿和服很好看。”
“这是浴衣。”
“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他坐在她身后,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。动作很轻很慢,手指偶尔碰到她后颈,每一下都让她轻轻颤抖。擦到发尾时他把毛巾放在一边,低头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。她转过身仰起头吻了他。
她被他轻轻放倒在榻榻米上。月光从纸拉门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身体上,和室里极安静,只有庭院里添水竹筒偶尔敲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凌越泽解开她浴衣的腰带,浅蓝色布料从肩头滑落,铺在深色蔺草榻榻米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水面。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像被牛奶泡过的绸缎,锁骨下方的皮肤还残留着温泉的热度,泛着极淡的粉色。他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滑,停在她腿间。
那里已经很湿了。他的指尖沾着透明的爱液,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他低头含住她胸前早已挺立的蓓蕾,舌尖绕着乳晕打转,然后极轻极轻地咬了一下。苏青禾发出一声又轻又碎的呻吟,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。
凌越泽的手指在她腿间缓缓滑动,指尖抵住那颗充血的阴蒂轻轻压下去,然后缓慢地绕着它打转。她的腰不自觉往上抬,爱液从缝隙里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掌心,蔺草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。
他跪在她双腿之间,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,缓缓进入了她。
她里面又湿又紧,温热的内壁裹着他的茎身,他能感觉到她的褶皱一寸一寸被撑开时的细微颤栗。他没有立刻动,只是停在她身体里,让她感受他。窗外添水竹筒又响了一声,极清脆,在安静的庭院里悠悠荡开。
他把她的浴衣腰带从榻榻米上捡起来。藏蓝色博多织,柔软而结实。腰带绕过她的手腕,她仰头看着他,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他专注而克制的表情照得很清晰,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松弛和笑意,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欲望。
腰带另一端被系在她头顶的壁龛木柱上,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问紧不紧。她轻轻摇头。他低头吻了她的眉心。
他开始缓缓抽送。先是深而缓的几记,然后节奏逐渐加快。她的手腕在腰带里轻轻挣扎,腰带系在壁龛木柱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。蔺草榻榻米在两个人身下发出细密的沙沙声,和添水竹筒的敲击声错开又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