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不知，大概也死了。”

“那个珠宝商呢？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沙龙里安静了片刻，他忽然开。

他看着她，说后来呢。

si m i s h u wu. c o m
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等他回来，苏青禾问他说了什么。

“真好看。”

矢车蓝的钻石在她颈间泛着幽的光泽，和藏蓝羊绒衫领形成极微妙的呼应。她站在镜前看着镜里的自己，他站在她后看着镜里的她。

“还没想好。也许是某人一份不需要再改的尽调报告。”

“因为我知你喜用的东西都是有分量的，价格不一定贵，但拿在手里得有重量。这支笔写尽调报告的时候会觉得沉，就像你那只老钢表一样。”

“那第一份文件是什么？”

“在你看和纸的时候，我偷偷去了一趟。那家文店就在旁边。我看中这支笔好几天了，觉得比珠宝更适合你。”

久，然后移开目光去看别的展柜。他问老板娘能不能试，老太太微笑着说当然可以，上手从展柜里取项链，轻轻扣在她锁骨上方。

“后来她家人觉得这么的东西不该一直锁在保险柜里，就把它放在这里。”

她把笔接过去，在纸巾上划了两。金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还行。”

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蓝丝绒盒。打开，不是那枚矢车蓝的钻石项链，是在银座另一家古董文店找到的一支莳绘钢笔——黑漆底，金粉绘制的樱和图案，笔尖是14K金的，刻着极小的樱纹。

他把她拉怀里，下抵着她的发。窗外东京塔在暮里亮起来，橙的光照在她手里的莳绘钢笔上。

“你知这枚项链的故事吗——大正年间，一个日本的珠宝商上了银座咖啡馆的女招待，但他已经娶了家里安排的妻。他不敢表白，只是每年她生日都送她一枚自己设计的珠宝。这枚项链是他送她的最后一件。后来空袭把整条街都炸没了，她也死了。这枚项链是她家人从废墟里找来的，留在银座几十年没舍得卖。”

傍晚他们回到安缦。苏青禾换了件真丝衬衫，靠在大堂吧的沙发上等凌越泽——他上楼取什么东西。落地窗外暮正从皇居的森林上缓缓铺开，她端着一杯的柚茶，看着茶面上浮着的细碎果。

她眨眨睛，“不买吗？”

“这笔我以后只用来签最重要的文件。”

“我以前也等过，在敦等了很久，在上海等了很久。现在这枚项链不该再等了。”他走到一边，用利的日语和老板娘说了几句，老板娘睁大睛，一脸惊喜地。

因为他要的是她边的活人，不是等她死了之后把她的东西供在展柜里几十年的幽灵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让老板娘帮你摘下来。”

他把她的手指包在自己掌心里，“那就等那份报告写完。”

他神缱绻，但轻轻摇，说不买。

暮沉夜，东京塔的光映在她侧脸上。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，心想这份报告他已经等了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