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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”这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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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下学期,课业的压力随着期末的临近陡然增加。
林承佑每天的生活过得像连轴转的陀螺,一边是高强度的复习,一边是雷打不动的割草兼职。那段时间,瞿蕴灵注意到他的脸上经常带着零星的小红点,有时候甚至是细小的血痕。
“承佑,你脸怎么啦?跟猫打架了?”上化学实验课时,瞿蕴灵凑过来,一耳朵的碎钻和星星晃得人眼晕,语气里带着天真的关切。
林承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,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:“没啦……就是那个刮胡刀用太久有点钝,而且为了省钱,没买刮胡泡,直接用香皂打泡泡,结果一不小心就刮破了。”
瞿蕴灵白了他一眼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笨蛋”。
可没过几天,林承佑诧异地发现,瞿蕴灵那张白瓷一样的脸上,居然也破天荒地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划痕。在那种45个粉底色号都得用最白一档的极限冷白皮上,那道小小的血痕显得触目惊心。
“哎?蕴灵,你怎么也有划痕?”林承佑指着她的脸颊,满眼震惊,“你总不用刮胡子吧?”
瞿蕴灵的脸色僵了一下,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,白皙的耳朵尖微微泛红:“哎呀,就是……刮唇毛和脸毛啦!美国这边叫peach fuzz。那天我一边看文献一边刮,用力过猛就割伤了。”
“你那么白、皮肤那么好,还要刮脸毛喔?”林承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在他眼里,这位北方大小姐精致得像个橱窗里的芭比娃娃,怎么看都和“长毛”两个字不沾边。
“只要感觉到嘴唇边有细细的绒毛,我就会忍不住一直伸舌头去舔,很强迫症啦!”瞿蕴灵自暴自弃般地叹了口气,朝他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,“还是刮干净了比较轻松。”
“你居然也有脸毛?!”林承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瞿蕴灵被他逗笑了,亮晶晶的手指戳了他一下:“废话,我是人类,又不是外星人,当然有脸毛啊!”
林承佑看着她那副娇嗔的模样,心念微动,忍不住嘴欠地开玩笑说:“那要不要来比赛?你攒二十年刮下来的脸毛放进盒子里,然后我只要刮一次胡子,出来的分量肯定还是我胜!”
瞿蕴灵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白了他一眼。
可“二十年”这三个字轻轻落下来时,两个人都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那不过是一句玩笑。十九岁不到的男孩随口胡说,十八岁的女孩也不会真的把它当成什么誓言。可有些词就是这样,明明轻飘飘,却会在不经意间碰到未来的边缘。二十年太长了,长到足够让人从校园走进人生,从陌生走成熟悉,从一句玩笑走成某种隐秘的愿望。林承佑说出口时并没有想那么多,瞿蕴灵却在那一秒感觉心口像被什么很轻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然后她很快把那一点异样压下去,故意嫌弃地说:“你好恶心。”
林承佑反驳:“哪里恶心,是你先说你刮脸毛的。”
看着林承佑那张憨厚、真诚的笑脸,她终究没憋住,两个人都笑了起来,在喧闹的图书馆休息区里放声大笑,引得路过的白人同学纷纷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