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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烛烧得正旺,烛泪一滴一滴淌下来,在烛台上凝成嫣红的疙瘩。芙蓉坞的喜房里静得只剩下烛芯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和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。
裴昭坐在床沿上,大红色的吉服已经脱了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被烛火映成蜜色的皮肤。他手里还握着嫣儿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一下,又一下。
嫣儿低着头,嫁衣还穿着,缎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能感觉到裴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滚烫的,像一只要落不落的手。
“嫣儿。”裴昭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,带着一种少年人刻意压制的克制。
嫣儿抬起头,眼睫轻抬,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里有烛火,有她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裴昭伸手,指尖触上她的脸。那根手指微微发烫,从她的眉骨滑到颧骨,从颧骨滑到下颌,最后停在唇角。他轻轻按了一下她的下唇,指腹陷进那片柔软的唇肉里,又弹回来。
“张嘴。”他说,声音哑了。
嫣儿还没反应过来,他的唇就压了上来。
不是轻轻的碰触,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力道的碾压。裴昭的嘴唇很热,热得像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烙铁,贴在她唇上的那一瞬间,嫣儿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。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,探进来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直接缠住了她的舌。
嫣儿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不是没被人亲过,在醉月坊那些年,被灌酒时被偷亲、被摸脸、被搂腰,她都经历过。但没有一次是这样。
不是掠夺,也不是占便宜,而是一种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、揉进骨头里的、疯狂的占有。
裴昭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,指腹擦过她颈侧的动脉,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。他感觉到了,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闷在她嘴里,像一颗含在舌尖的糖,又甜又烫。
“紧张什么?”他松开她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,气息喷在她脸上,滚烫的,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嫣儿的呼吸全乱了,胸口起伏着,嫁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张开又合拢,合拢又张开。她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下唇,轻声说:“你太凶了。”
裴昭笑了,露出那颗小虎牙。他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像淬了光,里面全是她。
“这就算凶了?”他低声说,手指勾住了她嫁衣的系带,“还有更凶的。”
系带是活结,轻轻一拉就散了。大红色的嫁衣像一朵开到极盛的花,从她肩头缓缓滑落,露出一片白腻得晃眼的肌肤。嫣儿下意识想用手去挡,被裴昭按住了手腕。
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慢慢往上滑,经过小臂,经过肘弯,经过上臂,最后停在她的肩头。他的手指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画着圈,力道不轻不重,像猫爪子在挠,又像羽毛在扫。
“裴昭……”嫣儿的声音发颤,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。
裴昭没有应。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锁骨,在那里停了一瞬,然后顺着锁骨一路向夏,探入了亵衣的领口。
嫣儿的身子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。裴昭的手指触到了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,指腹陷进去,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弹性。他的呼吸明显重了,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起来,那件月白色的中衣被绷得紧紧的。
“真软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、粗粝的渴望。
嫣儿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。她偏过头不敢看他,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,攥得指节泛白。裴昭的另一只手伸过来,扣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回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,不是命令,是一种带着喘息的、近乎恳求的语气。
嫣儿抬起眼,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烛火,有她,还有一种让她腿软的、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、原始的热度。
裴昭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锁骨。不是轻轻的点触,是实实在在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