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，是从未有过的空落。

随即更觉荒谬。

荒谬和寒凉，瞬间席卷全。

他私心太重，从第一看见她，便舍不得放手。

他坦诚利弊之后，她依旧会执意追随裴昭。

裴仲昀看着她痛彻心扉的模样，心密密麻麻的发疼，却依旧固执：“若重来一次，我依旧会这么。”

嫣儿猛地抬手。

两人句句对峙，字字锋，积压数年的恩怨彻底摊开，再无半分遮掩。

嫣儿打完这一掌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，不敢看他一。

她哭得泣不成声。

“我……我都……默认了这样有违理的关系……为什么还要不放过我们……”

力决绝，用尽了她所有委屈、怨恨、痛苦与不甘。

他怕风波过后，他们依旧圆满相守。

裴仲昀被打得半边脸颊瞬间泛红。

“可是我不想要这些！”

他僵在原地。

裴仲昀独自静坐原地，抬手轻轻抚过发的脸颊。

她的痛苦在他里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。

嫣儿看得透彻，心底逐渐冰冷。

否认自己的偏执。

她真是疯了。

这句话，彻底击碎了嫣儿。

实情他是不愿说。

屋内灯影孤摇，满地碎玉狼藉。

她竟然打了他……

如果一切安稳和荣华富贵的代价是永失所，一直被蒙在鼓里，她宁愿不要。

“啪！”

嫣儿苦笑，底是苍凉。

“所以你就可以骗我？可以扭曲真相？你可以告诉我实情！为何偏偏要用最龌龊、最自私的方式，隔断我们所有联系？！”

清脆响亮的掌声，骤然炸响在寂静内室。

她怕自己再度陷这无解的泥沼。

他怕自已终究半得不到她的心。

她猛地转，不顾一切，踉跄着冲房门，冲沉沉夜之中，仓皇奔逃而去。

裴仲昀抬眸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这些年你想要的，无一不能得到满足，嫣儿，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，凡事都有代价，不要太贪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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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选择了最卑劣、最稳妥的方式。

裴仲昀间一噎，无言以对。

他沉默的片刻，便是默认。

“是。是大人你，思熟虑，考虑万全。”

原来在他心底，他从来不觉有错。

“我当年的话并没有骗你，你离开他，对谁都好。难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