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几次约会的结果时，表情介于头疼与想笑之间。说森和Asriel再这样搞下去，她的名声就要和“灾难”画等号了。因为这个“羞辱combo”消耗的不只是森的时间，还有她的社交信誉。她板着脸给森看手机，几个圈里认识的熟人不约而同地发来相似的吐槽。其中一个她印象不错的，直接把她拉黑了。森说对不起。Irene说你不是真心的，你心里在笑。

真正让Asriel心里打鼓的是下一次见面。森提前说了：晚上有约，不用跟

对方是谁、什么来路，Asriel完全不知道。他没有问。只是算着时间开车过去，停在那条街的转角。她出来时包挂在臂弯，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掀开一点。他没按喇叭，只把车窗降下一半。

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带进来一点陌生店里熏香的味道。

他问：“怎么样？”语气压得平稳，像随口一提。

森系好安全带，唇角有很淡的弧度，像把什么念头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化着。“还不错。”

隔了几秒，她补一句：“这个可以试试看。

他没有马上接话。车载暖风的声音变得很大。森偏头看他一眼，他正把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得恰到好处。街灯一道一道从他侧脸滑过去，他喉结动了一下，没被光照亮。

森抬手，手指伸进他垂在肩侧的发尾，绕了两圈，慢慢摩挲。那里干爽而凉，像他强撑出来的镇定。她没再说话。车继续往前开，他的不安在她的沉默里发酵、膨胀、长出许多她看不见的枝桠。她知道自己可以解释，也可以补一句“只是不错而已”，但她没有。

她没再继续解释那个人是谁，怎么来的，什么脾气。她什么也没说。留白里，他的想象力自然会长出牙齿，去咬他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她正在享受他的嫉妒。像他曾经享受她的那样，她现在学得很好。

最让Asriel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冷静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体里流走，森毁了他的自制力。

他随时都可能被抛弃——这个念头不再只是一种假设，它变成了他的心跳和呼吸的一部分。她还在他身边，但他能感受到他是被容忍的而不是被选择的，这种关系如今悬在一根细线上，由她的怜悯和尚未消散的感情勉强托着。那些东西太软了，太不可靠，连他自己都不敢把重心放上去。
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咬指甲。他以前绝不会这样。他以前连情绪失控都不会留下痕迹。现在他的睡眠也碎了，凌晨三点还睁着眼，有时坐在客厅里看手机屏幕，有时只是站在阳台上，外套也不披，像在等一个不会自己回来的人。

他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让她难受。那种受伤但乖乖听话的眼神，不逼她，不质问，只是安静地跟着她，像被捡回来之后怕再被丢掉的动物。

森有时候会被这种眼神搞得心里发堵，觉得自己是个极糟糕的主人。她连好好抓紧并保管自己的所有物都做不到。他是一边真正地崩溃着，一边本能地利用自己的崩溃。

而她心虚的时候，他会趁机拿出那张24/7的Ds契约，说那你能不能把这个签了。她非常的无奈，又心疼又想扇他，他说条款可以谈。而森瞪了他一眼，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团成一团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我不要签这个。”他试探地扯一下被子边缘，像在说真的不理我吗。她知道他还在原地，还坐在床边，用那种她无法回应的期待和克制围着她。

说到底，她也不擅长控制。不果断，犹豫，习惯性想逃。擅长在关系变重之前先把自己撤出去半步。契约不会让她安全，只会让她更想跑。可她现在这样走一步看一步，好像也没有把他们的关系推得更清楚，反而让它变得越来越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