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一个依赖阶神力的社会。他们只要起心动念，就能沟通。对于他们来说，用手去刻画的文字，简直就像是我们退化去用结绳记事一样多此一举！」

受到怀里少女的颤抖，霍修转过，大手带著不容拒绝的野蛮力，一把将沈微死死了自己的膛里。

沈微轻轻松开了霍修的手，走向石碑，蹲下，清冷的眉心蹙起，霍修也跟著迈开长走了过来。

太疯狂了。

「底下有东西。」

「除非，大巫要的对象，是一个本没有任何神力、听不见她脑海声音的普通凡人。」

在男人且心沉稳的怀抱中，沈微那颗狂的心脏终于稍微平息了一。

而此刻，沈微九维的大脑轰然运转——这不是什么神明赐福的宗教图腾，这是文字。

一个大的圆形孤岛，四周全是重力极度不稳定的渊，而孤岛边缘的防护矩阵正随著时间的推移，呈环状不断向中心收缩。

「如果这个宇宙泡泡真的存在……如果大巫在几万年前的预言全都是真的，那我们现在，到底该怎么办？」

一开始，她还能以一个局外人份，冷静地观察这片「巫」的文明。

就在大巫那尊宏大、悲悯的石雕脚下，祭星台的正中央，赫然矗立著两块与周遭神圣、规整的画格格不的残破石碑。

沈微盯著这些石板，语气里透著不可思议的惊讶：

也就是说，无论前期双方如何规避，在演习的最后，在最狭小的空间里，他们必须要与楚珩，正面碰地撞在一起。

云华死死盯著那缩小的圆圈，手心不知何时渗了一层黏黏的冷汗。

「除非……」

霍修黑曜石般的眸微微一瞇。

周围的画，全是用维度神力留下的象狂草，透著预知未来的神与浩瀚；而前这块石碑，却是用最笨拙、最原始的理石刀，一笔一划、浅不一地死死刻上去的。

伴随著地壳板块碎裂的闷响，一个隐蔽的地底凹槽暴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
沈微小心翼翼地捧起最上面的一块石板。

她猛地想起了几个月前，自己亲手在主控室下最权限的广播，让霍修下令改造全星系辐塔的画面。

同样冒一冷汗的，还有此刻远古古地中的沈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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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手都没动，一漆黑的神手直接悍然探地底，暴地将石碑下方那一层厚厚的、已经石化的远古尘土悍然掀开。

这是一个小孩的「识字板」。

看清上面刻痕的瞬间，她呼猛地一滞。

她缓缓闭上双，将自己微凉、颤抖的九维神力，轻轻覆盖在那些刻痕极的古老石板上，试图去碰那几千年前，一个母亲在亲手刻下的灵魂残响。

直到此刻，她才惊悚地发现，巫所指的、即将崩塌的泡泡，也许不是虚无的传说，而是真切的预言。

石牌上那些略显糙的符号，俨然跟那台「成人礼机」外壳底座上的图腾，是同一风格。

石板上，用最糙的理刻刀，反复练习著几个极其简单的符号。
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……

「为什么会有文字？」

那么，那些漂浮在宇宙泡泡之外、虎视眈眈张著血盆大的怪，也全都是真的。

「在那个把凡人放血祭天的残酷神权社会里……这些文字，是大巫为了能跟一个残缺的孩，从零开始，专门为他一个人创造来的语言。」

男人那双邃的黑眸冷冷地扫过石碑，渊矩阵在虚空中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

男人砺的大手捧起她惨白的小脸：

那些随机掉落的能矿石，在演练后期必然会集中在最心的狭窄区域。

沈微猛地抬起，她看著台上那尊悲悯的大巫石雕，声音微微发著抖：

「喀啦——」

大巫预言了这一切，甚至用几万年前的石画，准地预言到了她与霍修今天会来到这里。

「这块石碑……就是老先生照片里的那一块。」

「不用害怕。孤说过，天塌下来，有孤给妳撑著。」

沈微了一气，忍著底翻涌的酸涩。

沈微喃喃自语，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战栗。

凹槽里，竟然整整齐齐地叠放著几十块大小不一、边缘磨损严重的青石板。这些石板被包裹在一层防腐朽的昂贵金属箔里，保存得极其完好。

她靠在霍修的膛上，视线越过男人宽阔的肩，下意识地朝著下方望去。

旁边还著一些极其笨拙、甚至有些可笑的图画：有河，有，还有一个大的女人，正牵著一个瘦小得几乎没有任何神力光的男孩。

「怕什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