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斯的僵住了。

洛芙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可怜，他是首席执政官，却因为她一句“回去吧”就这表情。

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
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的上，临时标记的痕迹还在，淡粉的，像一枚随时可以掉的印章。

他不要自己回去。不要离开她，不要给她再次消失的机会。他怕他一转，她就会像今天这样，赤脚走雾里，再也不回来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抚上她后颈，在边缘停住，又缩了回来。他不能，他她，所以不能违背她心意的事。可他又怕她走，怕得要死。

松，但她太累了，累到讨厌不动了。

就在阿列克斯内心万般纠结时。

“明天就走好不好，我让人赶准备准备。”随即拿通讯联系院长代后续事宜，他已经把这件事放在日程表的最前面了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如果咬下去，变成永久的，她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她认了输，也认了命，把自己回给这个制度，回给这段婚姻，回给这个终于学会说“不要离开”的男人。

洛芙娜听着阿列克斯与院长的通话，他的声音里透着一急切。她想，或许明天一早，他们就会离开这里，回到那个她始终无法逃离的世界。

这句话说，她到一钝重的疼。那疼不在上，是从心底坠下去的。

他以为她在赶他走，要他回宅邸，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。他收手臂，声音发，带着一近乎慌的执拗：“不要，我不能走。”

这个念像一刺，猛地扎他脑海里。他想起那本日志里的话——“永久标记能否清除”。

（第三十七章完）

她宁愿冒坏死的风险，也要问这句话。如果他现在行标记，会怎样，毫无疑问，她会恨他，恨一辈，恨到连那一淡甜的余味都不给他留。

他眶红得厉害，底的血丝是找了她一下午留下的痕迹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发沉，里面压着一很的恐惧，仿佛她下一句话就能把他钉死在原地。
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
洛芙娜转过，看着他。

洛芙娜忽然开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说给自己听：

她闭上睛，窝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，慢慢数着自己的呼。

阿列克斯看着她，瞳孔震动。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，但从没想过是在这情况下听到的。他把她抱得更，手臂像一张重新收的网，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
窗外，疗养院的灯还亮着，冷杉林在夜风里摇晃。

阿列克斯抱着她，闻着她信息素里那一很淡的甜。失而复得的觉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，松一，又攥。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她的恐惧，也不想再对着一本日志试图拼凑她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