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芙娜扣完，又检查了一下另一只袖，确认没有松动，才松开手。

阿列克斯整个人僵住。

仅此而已。

他在玄关停住，低去扣，右手着那颗小小的银扣，试了两次，没扣去，反而把袖扯一皱痕。

洛芙娜没说话，伸手，从他手里拿过那颗袖扣。她的指尖过他的手背，凉凉的。她住他的袖，把银扣对准扣，轻轻一，扣上了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刚才帮他扣袖扣的时候，心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，她不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。她只是觉得，那颗扣太小了，他的手指太大了，她可以帮他一下。

他皱眉，手指更用力些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成样。

洛芙娜从书页上方看了他一，目光在他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收回视线，继续看书。

她退后一步，转往沙发走。

洛芙娜盯着书上的字，很久没翻一页。

阿列克斯低看着自己的手腕，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。他维持着那个姿势，在玄关站了很久，久到家过来问他要不要喝茶，他才猛然回神。

洛芙娜翻了一页，没抬：“不用谢。”

阿列克斯听见脚步声，抬起，看见她站在面前，愣了一下，手悬在半空。

她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
但她没有挪远。

（第四十五章完）

阿列克斯走客厅，执政官常服还没换，领扣得整齐，但左手袖的袖扣松了，银质的小扣垂在手腕边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。

但这已经比她过去三个月里对他的所有反应，都走得更近了。

他走客厅，没有坐他惯常坐的斜对面，而是坐在了她侧的沙发扶手上——不是她旁边的主位，是扶手，一个介于靠近与不敢靠近之间的位置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语气依旧平淡，没有情绪。

他的呼停了一拍，低看着她的发，看着她垂下的睫，还有她帮他整理袖时专注的侧脸。他的结剧烈动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从腔里往上涌，堵在咙。

阿列克斯的手仍然悬在半空，维持着刚才被她握过的姿势，指节微微发抖。他看着她坐回沙发，重新翻开那本书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只是把手里的糖剥开，嘴里。酸味化开时，她眯了一下。

洛芙娜在客厅看书，听见车库的引擎声，然后是脚步声穿过门厅。她没抬，目光停在书页上，但注意力被牵走了。

阿列克斯坐在她侧的扶手上，背脊得很直，但肩膀是塌的，和洛芙娜昨天观察到的一模一样。他看着她膝上的书页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刚被她扣好的袖，一遍又一遍。

洛芙娜从书里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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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他低着、眉锁的样，忽然想起艾汶说的话——“一个手心会汗、说话会卡壳的男人”。那个画面和前这个着袖扣、怎么也对不准扣的人重叠在了一起。

傍晚，阿列克斯回来得比往常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