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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便签(2/2)

洛芙娜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来,但肩膀松了一寸:“……不疼吗?”

洛芙娜把手,隔着羊绒大衣,受着肋骨之间的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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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讨厌他了,不是原谅那个伤害,是喜里透来的光。”

洛芙娜低下,看着自己的靴尖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曾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父亲中的废,在舞蹈课后偷偷加练到脚踝起来。那时艾维德会蹲在练习室门,递给她一杯可可,说“洛芙娜,不用证明给父亲看”。可她还是不想放弃。

像有人在腔里同时敲两面鼓。

“北境这时候已经零下二十度了,”艾汶随说,呼的白气散在冷空气中,“冷杉林会结霜,光照上去像撒了一层碎钻。我小时候总调粘在上面,不下来。”

洛芙娜的手指在衣袋里收,指甲轻轻硌着掌心。艾汶的话像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,硌在她胃里,沉不下去,也吐不来。

艾汶把冬青果实摘了一颗,在指间转了转,没吃,只是看着那抹红。



“不是因为贱,”艾汶把果实抛起来,又接住,“是因为你看见了伤害背后的东西。他写不必张时,是真的在笨拙地关心你。他后来伤害你,是因为他的关心方式本就是错的。”

“我好像……不怎么讨厌他了,”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但我应该讨厌他,他伤害过我。”

“但光是真的,疼也是真的,”艾汶看着她,“你不用急着原谅他,也不用急着否认自己的心意。问问自己,如果此刻阿列克斯站在你面前,你是想走向他还是离开他?”

艾汶没说话。她伸手,从旁边一株冬青上拂掉积雪,底下红的果实。

“洛芙娜,”她说,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,“你知为什么会不讨厌伤害过自己的人吗?”

“我找到一张旧便签,”洛芙娜开,“我刚嫁过来时阿列克斯写的。”

“我今天看着那四个字,”洛芙娜停下脚步,站在郁金香旁边,围巾被风得蹭过下,“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。我一个人吃饭,等脚步声,发烧时没人来……可我又想起他病倒的样,想起他帮我项链时发抖的手指。”

“你今天有心事。”艾汶忽然说,不是问句。

“疼啊,”艾汶耸耸肩,“但我哥每次都要笑我,我就偏要再试一次。人有时候就这样,越被笑,越不服气。”

洛芙娜的手指在衣袋里收。她没立刻回答,只是沿着石路继续走,经过那株已经开了的粉郁金香,边缘微微卷曲,着一层薄雪。

“周四晚有国宴,需携伴席,若有不适可提前告知。”洛芙娜复述一遍。

洛芙娜抬起神困惑。

艾汶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她侧看着洛芙娜,目光落在她缩在衣袋里的手上,像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园里的黄杨被雪覆盖了一半,只修剪整齐的墨绿几何形状。两人沿着石路慢慢走,靴底碾过积雪,发细碎的咔嚓声。艾汶走在外侧,替洛芙娜挡了一风。

“但下面还有一行字,”洛芙娜继续说,声音更小了,“他说……不必张。”

洛芙娜。她披了一件从海瑟尔家带来的旧羊绒大衣,象牙白的,袖有磨损,围着一条厚厚的燕麦围巾,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。手指缩在衣袋里,指尖还残留着便签纸糙的

(第五十章完)

她没有回答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郁金香上的雪慢慢化,手指在衣袋里把那张旧便签攥得更,纸角硌着肤,疼。

她顿了顿,睫上沾了一雪沫,很快化了,像一滴没来得及下的泪。

“写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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