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着，很暗。她坐在床边，背对着门，手指摸着锁骨下方那颗珍珠。泪涌来，没有声音。她缩成更小的一团，下抵着膝盖，咬着嘴。

“洛芙娜？”

她等他说更多。等他解释那些陌生的Alpha保镖，解释为什么晚上不回来，为什么又变得那么冷漠。等他像那个夜晚一样，把心里的话掏来，哪怕笨拙，哪怕语无次。

他看了她很久，才说：“不危险。”

他只是了，重新拿起刀叉。灯光从他洒落，他盯着面前的餐盘，却没有继续用餐，仿佛在思索一份尚未批阅完毕的公文。

他走过来，双臂环住她，抱了三秒。

她以为阿列克斯变好了，那扇门为她开了。

洛芙娜的手指僵住了。

餐桌上摆着两份餐。阿列克斯坐在她旁边，切排的动作很准，但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很碎。他吃了两，放下刀叉。

三个字。没有铺垫，没有解释，和那张便签上的“勿等”一模一样。

洛芙娜的手指在膝上绞：“还好。”

夜里她躺在床上，听见他的脚步声上楼，洗漱，背对着她躺下，呼很沉，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、疲惫的杂音。

“这几天……还好吗？”

但他右手拿着一份文件，纸角卷了，印着红的“急”字样。

一件件整理。

她放下刀叉，推开椅，站起来往楼梯走。脚步很轻。

“阿列克斯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
洛芙娜回到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
“抱歉……这几天有事，”他说，手指在她肩停了一瞬，收又松开，“有忙。”

她问：“危险吗？”

“不能说吗？”

但他没有。

阿列克斯的叉停在半空。他看着她，蓝灰的睛里闪过一丝她熟悉的东西——是回避。

第六天傍晚，阿列克斯短暂回来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她悄悄回到床上，把脸埋枕。

第七天晚餐。

“嗯。”

她数他的呼，数到一百，睡着了。

洛芙娜低下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苍白，细瘦，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着刀叉而发红。

洛芙娜在客厅，听见车库引擎声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看向门。他走来，灰常服，领扣得整齐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，似乎在确认一件瓷有没有碎。

“不能说。”

她把睡裙叠好，又拆开，再叠一次。把星区地理图册翻开，盯着同一页看了半小时，又合上。后颈的隐隐发胀，她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苏，绞了一整个下午。

第五天夜，她醒来时床沿是凉的。洛芙娜赤脚走下楼，看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。门下漏一线光，还有他极低的、压抑的说话声。

“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机密任务，”他说，语气平静，“已经结束了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阿列克斯走来，没有开灯。他站在门，看到她缩在床上的背影。

她没有回。

她听不清内容，只捕捉到几个词：“灰岩城”“封锁”“伤亡数字”“索林总督”。

她站在黑暗里，后背贴着墙。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锁骨下方那颗珍珠，圆的，冰凉的。她很用力着，指腹发疼。

三秒。她还没来得及回抱，他已经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