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还是接过那药膏，小声应了一句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面上只剩一圈圈缓缓开的涟漪。

说完，转就走了。

甚至偶尔乔筝坐在墙角看倒计时发呆时，池里就会传来轻微的“哗啦”声。

他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将自己大半个沉在冰冷的底，把那双冷瞳藏在影里。

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，裴弋就回来了。

她垂下，心里莫名空了一小块，不过很快就被心那阵又酸又涨的异样夺去了注意力。

009号不知何时浮到了她脚边，漉漉的手指探面，小心翼翼地了一下她的指腹。

如今他时常会靠着池，宽阔的肩和线条分明的下颌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
像是某大型生在的巢里留下的气息，郁却不刺鼻，沉沉地萦绕在实验房里，时间久了，她竟也慢慢习惯了。

他好像……没那么吓人了。

乔筝怔了怔，小幅度地了。

她本来都要忘记了……

一即分。

指甲修得很圆，已经被他自己磨平了，不再尖利。

她小心拾起，认得是未来末世的晶，可惜她没有异能无法消化。

009号不语。

不过她偷偷等了好一会，裴弋都还没走。

之后的一个星期里，她再实验房时都也没再离奇倒过。

他手里拿着一小小的药膏，白的，标签上印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母，犹豫了一下，直接递到她面前。

她回，009号正靠在离她最近的池边，大半张脸浮在面上，只一双幽的，睫上挂着细小的珠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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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也依旧没敢下。

又过了两天，她照例蹲在池边倒饲料时，忽然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她的指尖。

而下的那曾让她惊恐不安的庞大，也确实没有再一见到她就兴奋起了。

009号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。

“……涂的，”他别开视线，耳尖却漫上一不太明显的红，“下面不是伤到了？用这个涂，好得快。”

乔筝张了张嘴，整个人尴尬得脚趾都在鞋里蜷了。

乔筝抬起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她只当那是药作用下的混幻觉，是实验失控前的不正常反应，小曲罢了。

偶尔乔筝蹲在池边，小心翼翼地朝面看去时，发现009号浮在上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。

那两个小时的昏迷就像是一场梦。

009号会悄悄用两只苍白修长的手掌扒着池沿，半个浸了黑发的脑袋，把在底捡到的闪闪发光的漂亮矿石颗粒，一颗一颗用手指弹到她的脚边。

乔筝着那药膏站在床边，低看了看自己还泛着意的，又低看了看手里的药，脸上得几乎能煎。

裴弋“嗯”了一声，终于别过脸，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丢下一句“明天照常”就走了。

若乔筝不仔细去回忆，那些漉漉的声响和冰冷腻的便会很快模糊、褪，只留下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残余。

然后他又沉回去了。

转看去。

乔筝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冰凉的痕，愣了片刻，慢慢抿一个不那么张的弧度。

那双桃微微眯着，似乎在斟酌什么，沉默了几秒后，他忽然开：“等着。”

乔筝愣在原地，搞不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。

乔筝了衣角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你饿了吗？”

空气里却多了一若有若无的檀腥味。

低一看——

还有一次，她正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，后忽然传来轻响。

病房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