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瞬，一团温的东西便从下贴了上来，准确地衔住了她的脚背。

“啵。”

她正窝在009号怀里，脸颊贴着他光的膛，整个人泡在清澈透亮的中，呼居然畅通无阻。

乔筝张地睁开。

他低看她，呼微微翕动着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她惊叫一声，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仰，重心瞬间失衡——

乔筝瞪大低。

009号微微把下搁在她，尾从后绕过来，慢慢圈住她的脚踝，像怕她跑掉似的。

底她能发声音，回音被裹着，闷闷的。

少年长长的睫尾缀着细小的气泡，像沉在海里的某古老又温驯的生灵。

晶的光落在009号冷白的肤上，将他惯常沉的廓镀上一层柔的亮，连脖颈两侧那几细长的异化呼都显得没那么可怖了。

“啊……！”

浅灰的长尾铺开在底，边缘展开半透明的鳍，像某鳐的形态，暗紫的脉纹顺着鳍脉泻。

整个池底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宝石坟场。

乔筝愣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、、，是一双。

乔筝这才发现，他腰腹以下不知何时延展一条宽阔的异化尾。

池里嵌满了星星的晶碎粒，幽幽蓝光从四周漫开，把整片域照得像沉在底的星夜。

没有窒息的疼痛。没有呛的窒息。

009号的尾猛地摇了一下，尾尖在里甩一串晶亮的气泡。

轻轻一声，在安静的底格外清晰。

安静、丽、又带着一丝说不的诡谲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他垂下，又糊糊地重复了一遍：“……妈妈。”

009号歪了歪，又把晶往她手心里了。

他依然用那双红瞳注视着她，神很安静，但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等她收下。

它们在他浸中的时候微微张开，像一簇簇半透明的鳃翼，在中轻轻开合。

乔筝本能地闭睛，四肢慌地扑腾着，掌心什么都抓不住，只能划开一片片。

乔筝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……妈、妈。”

可冰冷的池鼻的前一刻，一双手臂结结实实地揽住了她的腰，把她从下坠的惊慌中整个捞了起来。

她愣愣地眨了眨，这才看清了周围。

乔筝原先一直以为这池只是不见底的黑暗，却没想到底下居然是另一片世界。

从池沿了下去，一歪，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栽了里。

乔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摊开手掌接过了那颗晶。

乔筝低看了看那颗晶，又抬看了看他。

“给我的？”她小声问。

他在下的形态……原来是这样吗？

半晌，还是伸手，轻轻捧住了他的脸，凑过去在他冰凉的额上亲了一。

尖在齿间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挤一个糊糊的、涩又生的音节。

再眨，009号已经抱着她沉到了池底，停在那一大片晶堆前。

“啊——唔……”

他松开一只手，弯腰从晶堆里捡起一颗最大的，举到她面前，指尖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背，像是要把这颗晶送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