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贡院风波，榜前暗涌

春闱第三日，贡院中出事了。

消息传到渊王府时，苏晚兮正替兰草浇水。陆青宁匆匆入内，神色比平日更冷。

“姑娘，贡院搜出夹带。”

苏晚兮手一颤，水珠溅在窗台上：“裴先生？”

“东西是在裴先生号舍附近搜出的，但不是从他身上。”陆青宁道，“有考生举报，说裴先生夜里曾与隔壁号舍交换纸卷。贡院巡检搜查后，在两间号舍中间的墙缝里找到一张策问题解。”

苏晚兮脸色微变。

春闱夹带，是足以毁掉士子一生的大罪。若坐实，不只是不能科举，甚至可能流放。裴辞如今声名正盛，有人文会毁不掉他，便在贡院里下手。

“哥哥知道了吗？”

“主子已经入宫，请旨彻查贡院舞弊。”陆青宁道，“贡院封锁，裴先生暂被单独看押，但尚未定罪。”

苏晚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那张题解，可真是本次策问题？”

“是。”陆青宁道，“而且字迹仿得很像裴先生。”

苏晚兮蹙眉：“仿得像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若真是裴先生夹带，何必用自己的字迹？”她立刻道，“更何况贡院搜查严密，夹带藏在墙缝里，既容易被发现，又很难证明能被他取用。这不像作弊，更像栽赃。”

陆青宁点头：“主子也是这样判断。”

苏晚兮放下水壶：“我要去见柳姑娘。”

陆青宁没有拦。

柳明月得知消息后，脸色白得厉害，却没有乱。

她握着那张从渊王府送来的简报，看了两遍，忽然问：“举报裴辞的是谁？”

“江州举子，名叫周显。”苏晚兮道，“寒门出身，与裴先生同住一排号舍。”

柳明月眉心微凝：“寒门举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便更毒。”柳明月冷声道，“若是世家子弟举报，旁人会疑心党争。可寒门举子举报寒门解元，便像是出于公义。”

苏晚兮轻轻点头：“所以要查周显。”

柳明月站起身：“我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苏晚兮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此时一动，旁人便会说你心虚护情郎。”

柳明月动作一僵。

苏晚兮声音放缓：“柳姑娘，我知道你担心。但这次我们不能先跳进他们布好的坑里。”

柳明月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坐回去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我去查周显的来历。你留在别院，写一封信。”

“写什么？”

“写给礼部。”苏晚兮眼神清明，“文会那日，有人当众污蔑裴先生与柳姑娘。如今春闱又出夹带案，两件事前后相连，皆指向毁裴先生名声。你以当日被污蔑之人的身份，请礼部并查两案，不求情，不喊冤，只要求公审。”

柳明月眼睛微亮。

这样一来，她不是为裴辞私情奔走，而是为自己的清誉，也为春闱公正发声。礼部若接，她便站得住；礼部若不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