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叫得他再大的脾气也没了。

苏晚兮知他问的不只是发髻，耳尖又红了，低声：“不疼。”

外侍女不敢，最后还是陆青宁在门外低声提醒：“王爷，王妃，中谢恩的时辰快到了。”

她小声纠正：“是夫君。”

光落在朱红府门上，昨日的红绸仍在风里轻晃。苏晚兮被萧祁渊扶上车时，回看了一渊王府匾额，心里忽然生一安定。

萧祁渊眸不善地看了门外。

萧祁渊从镜中看她，眸了，却到底没有再逗她，只替她理好衣领：“若累了，便靠着哥哥。”

众人齐声应是。

家率先跪下，府中侍从、丫鬟、护卫乌压压跪了一地，齐声：“拜见王爷，拜见王妃。”

梳妆时，苏晚兮坐在铜镜前，仍觉得腰间有些酸。侍女替她挽起妇人髻，换上亲王妃谢恩的礼服。大红褪去，换成更端庄的正妃朝服，珠钗也比昨日轻了许多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
萧祁渊握住她的手，淡淡：“都起来。往后王妃之命，便是本王之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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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祁渊垂眸看她：“成了王妃，倒会哥哥了。”

萧祁渊一顿，随即笑了。

苏晚兮轻轻拉住他的袖：“夫君，不许吓陆。”

两人到前厅时，府中众人已等候多时。

苏晚兮脚步微顿。

也是她的家了。

苏晚兮指尖微颤，抬眸看他。

今日她便是渊王妃了。

渊王府外，车已备好。

她真的成了渊王府的女主人。

苏晚兮脸更红，终于忍不住拿被角挡住半张脸。萧祁渊看她羞成这样，心得一塌糊涂，低隔着被角亲了亲她。

她心一，轻轻。

她弯了弯：“兮儿如今是王妃，要端庄。”

苏晚兮像得了救，连忙从萧祁渊怀里抬。

这里不再只是他的府邸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问。

萧祁渊站在她后，亲自替她将一支玉簪簪发间。那支簪是昨夜他从她嫁妆里挑来的，玉温，末端雕着一朵小小海棠。

她脸颊微，轻轻回握住他的手。

昨日她还是从苏府嫁的新娘。

萧祁渊却只低看她，底温柔得不像话：“走吧，王妃。”

从前她在这府中，是被藏在凌云阁里的姑娘。下人们敬她、怕她，却不能明着唤她一声主。如今满府跪拜，她才真正意识到，萧祁渊昨夜说的不是一句情话。

不是已经知了？”他说。

“在旁人面前端庄便够了。”萧祁渊低声，“在哥哥面前，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