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在这里失控。

萧祁渊的神几乎一瞬间化作寒刃。

苏晚兮隔着鲛纱看她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见过我？”

苏晚兮仍握着萧祁渊的手，低声：“哥哥，刀到明王骨上了。”

许氏咬牙关。

她轻轻摇。

许氏间发重的息。

息，已经足够让杜衡自己崩。

裴辞追问：“谁？”

她伤得很重，脸白得像纸，却还醒着。陆青宁替她止过血，又用银针封住几要，确保她一时半刻死不了。许氏被抬偏堂时，第一看见的不是裴辞，也不是大理寺卿，而是坐在屏风后的苏晚兮。

话音刚落，案上一只茶盏轰然碎裂。

苏晚兮指尖慢慢收。

裴辞站在一旁，目光微凝。

萧祁渊低眸看她。

许氏说完这句，像是耗尽了力气，昏死过去。

日正午的光落在大理寺青石地上，冷白一片。

屋中气息陡然沉下去。

许氏闭上，不答。

苏晚兮也不急，只：“你让陈婆府，又让假老妇去苏家旧宅试探我。你们以为，只要提起苏家旧事，我便一定会。”

苏晚兮继续：“可你们错了。苏家的冤，不是用来让我的，是用来让我记住该找谁讨债的。”

他是明王府长史，掌王府外务文书，所有与封地、宗亲、外院往来的公文都经他手。若许氏与杜衡都能咬到秦淮，那么明王那句“御下不严”，便再也护不住他。

“下人不会知苏夫人旧衣袖该放半寸，也不会知苏家旧宅书房里哪一盆兰草是我亲手栽的。”苏晚兮声音仍旧温柔，却一句比一句冷，“这些细节，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苏晚兮问：“明王为何要查苏家旧档？”

晌午过后，许氏被送大理寺。

许氏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沈策手里有苏家旧档……是明王让他查的。苏家旧宅、旧仆、苏夫人的习惯，都是从旧档里翻来的。王妃……婢只是传话。”

许氏闭了闭：“因为王妃是渊王的命门。”

陆青宁立刻上前施针。

萧祁渊站在屏风外，脸冷得吓人，却没有打断她问话。

许氏还没说完，明王还在等他怒。

秦淮不是寻常幕僚。

许氏睫动了动。

苏晚兮回，看见萧祁渊指节上溅了一茶。他面平静，可那平静比暴怒更骇人。

许氏发青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明王府长史……秦淮。”

裴辞继续问：“杜衡昨夜杀废太，是谁下令？”

萧祁渊看向堂外。

许氏中闪过一瞬慌。

良久，她：“杜衡……只听一个人。”

这话像是在提醒苏晚兮，却也像是在告诉许氏，若她再不说，便连自己想说的时候都没有了。

许氏却像豁去一般，低声笑了笑：“明王说，渊王无懈可击，唯有王妃可动。若王妃，渊王必；若王妃死，渊王便会疯。”

堂中众人神皆变。

许氏终于睁，哑声：“王妃何必问我？婢不过一介下人。”

渊王妃着帷帽，侧只立着陆青宁。

她立刻起，走过去握住他的手：“哥哥。”

陆青宁淡淡：“她现在失血过多，若情绪再绷下去，恐怕撑不到明日。”

许氏息许久，终于：“是……沈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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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祁渊闭了闭，反手握她的手，许久才将那翻涌的戾气压下去。

“那便砍下去。”